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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6 November 2014

Le passé / The Past


In this situation, every certainty is a doubtful!

《Le passé》是伊朗導演Asghar Farhadi繼《A Separation》之後的最新力作,也是他執導的首部外語(或法語)片。同樣是以“離婚”掀開序幕,故事便在茫然頭緒的開場白下展開,再以晦澀不明的編排方式終結——鏡頭停格在仍然繼續動作的動態物體上。

《Le passé》沿襲了導演一貫的風格;劇本本身並非一個脈絡清晰的完整故事,而是著重於故事的敘事手法。雖然它並不是取材自真人真事,卻更忠實而細膩地還原了真實生活的面貌。然而,相較於前作,《Le passé》的架構相對地單純許多。缺少了宗教的約束與牽制,只餘下道德價值觀,以及其道德行爲對於家庭或社會的影響,所造成的人性衝突。

《Le passé》的開場,是一個法國女人在機場大堂焦慮地等候一個伊朗男人的出現。從他們在車上的對話中,才慢慢釐清這原來不是幸福的重遇。久別而相見的兩人,其實是為了辦理離婚。返家之後,Admad才知道前妻Marie正與新歡Samir同居。隨著Lucie的離家出走,潛藏在過往的秘密一個個被揭露出來,讓這個問題家庭的關係愈加複雜。

原來看似簡單的一個故事,其實隱藏著一層又一層錯綜複雜的關係和秘密。。若想剝開秘密、揪出真相,就得承受撕心般的掙扎和痛苦。與其被人揭開傷疤,大家寧願對潛在的問題視若無睹,繼續僞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就像墻上永遠不會干的油漆一樣,只要不碰它,就不會沾上污跡。

緩和沉靜的鏡頭畫面掩飾了内心的波瀾激蕩,内心掙扎的嘶吼也被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給掩蓋了。儘管共處一室,自我保護的意識把心房的那扇窗緊閉起來,人與人的關係漸漸地若即若離。由於溝通不良,因此只要一開口,爭吵既是無可避免地發生。當前任Admad與現任Samir各自坐在餐座的一方時,他們之間幾乎不存在任何交流,屋外此起彼落的雨聲暫時化解了尷尬的場面。在這种情形下,沉默似乎也成爲了最合理的相處方式。有時候,毫無意識地抽一根煙、開一扇窗、低下頭等等,都是逃避問題的自然反應。

相較之下,小孩的世界總是愛恨分明,單純地使用最直接的方式表現自己的情感。對於昨天的事,他們通常都既往不咎。相反的,成人的世界總是充斥著太多的理由、太多的利益、太多的規矩,以致他們都被自己的準則苦苦糾纏,沉陷在昨日的挫折、懊悔和糾結。

真相是什麽?其實這已不是重點。
現實中的許多問題,並非能夠釐清就能解決。
與其原地踏步,倒不如敞開心扉、放下過去,説不定會有轉機。

Friday, 16 March 2012

A Separation


伊朗,予人的既定印象,總是離不開戰爭、石油和伊斯蘭教。
《A Separation》卻呈現了完全不一樣的伊朗。
它也是一座擁擠的城市,擁有繁忙的公路;社會井然有序,街道上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故事一開始便交待了Nader和Simin堅決離婚的理由。
Simin的離開,讓Nader分身乏術。他唯有雇傭Razieh為幫傭,負責家務與照顧患病的父親。
然而,一次意外導致Razieh不幸滑倒流產,對方的丈夫更憤然起訴Nader。
兩個家庭的紛爭由此展開,愈演愈烈。
就表面看來,這是一個簡單的故事。
實際上,它包含了許多複雜的涵義,並且寫實地展現出人性。

法律原是一種普遍具有約束力的社會規則,用以管制社會秩序。
然而,凡事都具有兩面性,是非對錯無法完全依賴法律來判斷是非對錯。
在某种情況下,信仰和道德同樣能約束個人的行爲。
“有真信仰的人滿足于說出真話”。Razieh最終選擇說出實情,是基於對可蘭經的信仰。
由此可見,濃厚的信仰如何貫徹伊朗的生活。

導演在電影中巧妙地掩飾了部分實情。
就像現實中,我們經常會編織謊言,試圖去掩飾自己的過失或罪行;
或者,我們會利用善意的謊言遮蓋事實與真相。
即使Razieh或Nader説謊,我們亦能理解,甚至深表同情。
每一個人都應該擁有自己的立場。因此,沒有人擁有資格去批判他人的行爲是對或錯。
因爲,對與錯本來就並存在這個世界。

矛盾與衝突,總是無可避免地發生在生活周遭。
爭吵非但無法解決問題,還會傷害人心。
若能學習退讓、懂得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這個世界或許就能減少紛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