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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29 July 2018

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 (Original Title: Rusalka: Ozero Myortvykh)


問起最廣為流傳的美人魚故事,相信許多人都會認為是丹麥作家安徒生的《The Little Mermaid》。這個淒美的童話故事描繪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角色形象,是位溫婉美麗的人魚公主,讓讀者在這個帶有悲劇性色彩的童話故事中,對美人魚產生同情和憐憫。然而,在許多歐美國家的神話或傳說中,美人魚帶著一絲恐怖的未知生物。希臘神話中的人魚被稱作Siren,善於使用自己美妙的歌聲迷惑過往船隻上的船員或漁夫,待船隻靠近後便會襲擊人類。挪威人把人魚稱作Havfine,他們的脾氣古怪甚至殘暴,看見他們的人類都會運氣不佳。德國民間故事裡的人魚被稱作Lorelei,居住在萊茵河裡,喜歡惡作劇,並誘惑凡人到水下一起生活。日本民間傳說裡也有一種名叫「磯姬」的人魚,它們口咧至耳、頭上張角、牙齒尖銳,常在風浪大作時襲擊岸邊的旅人,甚至將人類殘忍地殺害。

在俄羅斯的文化裡,美人魚的形象與我們所認知的傳統形象擁有很大的差異。俄羅斯的美人魚更接近水中女妖,通常是被愛人負心後投水自盡的少女,甚至還有未婚生下的嬰兒被帶到湖裡淹死,在屍體沈入水底以後化作水妖。她們經常在湖邊、河邊或井邊引誘年輕的男子,使男子溺水身亡作為報復。在俄羅斯的「Руса́лии」或是美人魚的紀念週內,一般人都會遠離水源,而村莊裡的青年則會身穿白衣,與所有村民一起遊行,並跳著傳統的俄羅斯環舞,用以趕走水妖或女鬼。由俄羅斯新銳導演Svyatoslav Podgaevsky所執導的《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就是以這個俄羅斯傳說作為恐怖片的藍本,即是基於現實中的奇幻傳說改變為更貼近真實的故事。由於俄羅斯恐怖片甚少在本地上映,這使得觀眾對此片產生更多的好奇心,卻又難免將它跟好萊塢電影作比較。

《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與導演的前作《The Bride》擁有近乎相同的故事架構和套路,就如以上一代家族的故事掀開序幕的開場白;然後劇情轉換到現代,故事重心由此落入即將新婚的小情侶;由同一位演員扮演的女主角,都有被犧牲成為祭品的命運;男主角同樣擁有一個很迷信的姊姊;故事中的家族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遭到邪物纏身;男主角的老家總是一棟鬼影幢幢的老房子;女主角都由受害者化身為施救者。兩者之間存在太多雷同的情節,是將所有材料複製在一個不同造型的模具而已,已經沒有半點創意可言。美人魚水怪這個題材其實原本是一個很好發揮的題材,奈何這部劇本卻沒有深入地去塑造這個角色背後的可悲,純粹只是借用它來嚇唬觀眾,蜻蜓點水般的劇情更流於公式化。其他配角似乎也淪為劇本裡一枚棋子,作為故事主人公的女主角表現平淡無奇。

為了迎合大眾市場,後期製作時重新以英語配音和打上字幕的俄羅斯電影《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面對無法以俄語原音上映的窘境,更糟糕的是英語配音無法對上嘴型,多少會影響整個觀影的情緒而產生一層隔膜。此片在特技效果和驚嚇場面的設計上,都有以好萊塢電影為借鑑。雖然片中不乏嚇人的鏡頭和令情緒緊繃的音效,可是這些橋段皆有過於用力和刻意之嫌,以致減弱了劇情的邏輯性和角色的思維力。尤其是導演捨棄了使用慢鏡頭,而改用演員的慢動作去製造驚嚇橋段的方式,在重複幾次以後已失去了原有的娛樂效果——因為演員一旦放慢動作,觀眾便有充足的時間做心理準備,不再有新鮮感。不排除導演過於注重這些驚嚇橋段而忽略了劇情本身的空洞。蒙太奇的剪輯手法使得場景的轉換和畫面的切換過於頻密,隨即產生了一種劇情段落間毫無連貫性的跳脫感。

每一個黑暗魔法都有一個能夠解開的咒語。以古老傳說為藍本的《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同樣埋了一個魔咒梗。劇本參考了中世紀歐洲傳說:一旦男子藏起人魚的梳子或鏡子,人魚就會跟他一起生活。不同的是,故事中邪惡的人魚是故意落下梳子讓男人撿起,也是解開魔咒的第一把「鑰匙」。當大家驚覺梳子並非關鍵的鑰匙時,才發現了隱藏在數字背後的第二把「鑰匙」——這樣的情節轉折原本應該是電影的高潮點,卻因為突兀的剪接而無法達到預期的最佳效果,實屬可惜。這背後真正的意義是告誡大家凡事只看表面,往往會錯決了事情的真相。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往往會選擇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物,故很容易被表面的現象所矇騙。人類對任何事物的不同觀點取決於我們為它們貼上的標籤,而這些標籤通常就是建立在我們自以為是的習慣和思維。唯有嘗試換個角度思考,才能打開幽禁自己的枷鎖。

Sunday, 15 January 2017

請叫我英雄: 喪屍末日戰 アイアムアヒーロー


《請叫我英雄: 喪屍末日戰 (アイアムアヒーロー)》改編自漫畫家花澤健吾所創造的同名原著漫畫,於2009年開始連載,曾在2010至2012年之間榮獲日本漫畫大賞前十名。改編電影的故事走向幾乎是依循原著漫畫的框架,可以分成瘟疫前、瘟疫中、瘟疫後三個段落:第一個段落為主人公鈴木英雄登場;電影使用了比較大的篇幅去描繪了他在事業與愛情鬱鬱不得志的窘境。第二個段落是瘟疫爆發,男主角與女主角巧合邂逅後展開兩人的逃亡之旅。第三個段落是兩人來到御殿場遇見了第2個女主角及其他幸運者後的所發生的事。

此片基本上重複了災難片或B級恐怖片普遍擁有的套路。主角通常都是一位寂寂無名的平凡人或是被社會遺棄的Loser。他通常會不明所以地遇見女主角和男主角,接著便一起跑來跑去,越過重重障礙。在上演了相互猜忌而展開爭鬥的戲碼以後,頂著光環的主角會突然展現驚人的能力,又戰勝了重重障礙,最終和女主角相依相守。在生命中最重要時刻,一個柔若無骨的宅男也會拼命地求生——那是因為人類與生俱來就擁有這種本能,因此總是能在絕境中重生。劇本於片頭花了很多篇幅去描寫鈴木英雄在末日前與同事、女友之間的關係,對比他在地下室一人持槍殺死近百個行屍的舉動就是一個很大的反差。無名氏終究進化成大英雄。

故事中的鈴木英雄根現實中的花澤健吾,同樣都是漫畫家。因此,不難看出鈴木英雄是原著作家對自己的自嘲。日本漫畫是現今世界的主流文化,漫畫產量亦是世界之最。日本漫畫界平均每年都有超過百位新人出道,可想而知,與同業的競爭實在十分激烈,還得面對壓力沈重的連載工作、編輯部的壓迫、源自社會的壓力等等;職業漫畫家所承受得痛苦不比一般上班族低。原著作者透過《請叫我英雄》的前奏來雕塑主角的個性之外,另一個目的應該就是對外揭露漫畫家的困境。當動漫越來越商業化之後,從小就立志要成為漫畫家的漫畫家,可能為了迎合愈來愈扭曲的漫畫迷口味,早已放棄了最初的夢想。

電影在劇情上的編排偶爾會有拖沓的嫌疑,故事情節上也少了一點起伏和高潮。由於劇本大多數時候都著墨在鈴木英雄,以致兩個女主角淪為對劇情推進沒有太大幫助的配角,角色的塑造不夠深刻立體,所以在劇終以前始終對她們沒有產生太多印象點。原本可用來大作文章的人性和衝突等課題,卻被輕描淡寫地帶過而已。然而,《請叫我英雄》在其他方面依舊令人感到驚喜。電影劇本大致上都很忠實於漫畫,同時也進行了適當的刪減和修飾,讓劇情發展變得更合理,卻沒有偏離原來的故事主軸。適合時宜的黑色幽默起了調和作用,驅散了節奏緩慢所帶來的鬱悶。電影中的特效、化妝、音效都極具國際水準,完全不會予人粗製濫造的感覺。大量的噴血和爆頭等血腥鏡頭,讓人大呼過癮,娛樂性十足。

此片給人最大的驚喜是對行屍的新設定。在喪屍片層出不窮的年代,行屍在腦海裡的既定印象不外乎是走路緩慢、皮膚腐爛、沒有思想的吃人怪物。儘管近期也有像吸血鬼般行動自如、說話流利的行屍,可是《請叫我英雄》卻運用了創意從原來的模式中創造了有別以往的設定,創造出屬於日本電影本身的行屍。故事裡的它們會保留生前的局部記憶,然後像是患有嚴重妥瑞氏症(Tourette Disorder)的病人一樣,不由自主地重複固定的動作或是話語。例如在搭電車的上班族、點菜的侍應生、高級成衣店店員、購物狂、跳高運動員等等。這些異常的舉動顯然是一種對社會的影射,儼然成為流淌入骨裡的嚴重病態行為,即使死後變成行屍也無法擺脫。病態社會把人性吞噬了,社會依據不客觀的觀念所判斷出來的「正常」,其實也不過是另一種掩飾的病態而已。要在這繁雜的社會中生存,就應該調整好自己的生活態度,活出自己生命的價值。

Friday, 15 April 2016

Howl


吸血鬼及狼人可說是最典型,亦是最熱門的恐怖片題材之一。儘管狼人的傳說早在中世紀以前就廣為流傳,1935年上映的《Werewolf Of London》卻是電影歷史上首次以狼人作為題材的長片。1941年,作為40年代最成功的新恐怖電影,《The Wolf Man》是最廣為人知的經典狼人電影。雖然片中狼人的化妝和變身過程極其拙樸,它卻為狼人在螢幕中的形象打下了基礎;纏繞狼人的無奈詛咒和宿命,也成為往後的狼人電影所貫徹的主題。

英國最新的狼人電影《Howl》,借用了另一部經典之作《An American Werewolf in London》的設定,把狼人和活死人兩種型態的怪物合而為一,但是前者則把狼人的形象設計成有如面目可憎的荒山野人,改變了狼人長久以來予人的既定印象。被咬傷的人類也會受到感染,慢慢轉變成zombie一般的嗜血怪物。在那個月圓之夜時,困在樹林裡的火車乘客就這樣一個個被這些人形怪物猛地攻擊、咬噬。

電影很草率地交待了男主角趕上這趟死亡列車的兩個原因,接著便簡單地介紹其他主要角色登場,再透過老人口中的傳說輕率地解釋前因。電影本身擁有幾個可塑性極高的賣點,如狼人或怪物具有驚嚇效果;又如封閉式空間可以製造緊湊感;或如幾個角色之間的互動和衝突。

奈何劇本最終只有蜻蜓點水似的敘事手法,某程度上減弱了整個故事的張力。角色性格的塑造不夠鮮明,亦不討好。導演在前半段所營造的懸疑氣氛拿捏得很不錯,偶爾還會有嚇人的聲效和鏡頭,是此片可取之處。可是,當怪物完整地出現在鏡頭中時,最初的恐懼感莫名地跟著降低了。至於片中暴力血腥的尺度並沒有想像中大,對於早已被寵慣的觀眾來說,實屬一般。最大的問題在於邏輯性,試問: 為何多年來唯獨這行倒霉鬼能夠在火車每晚一定會經過的傳說之地遇見怪物?

整體來說,劇本大致上複製了好萊塢式恐怖片的一貫套路,只要稍動腦筋即能猜到下一位犧牲者以及接下來的劇情發展。然而,比較起男女主角最終忽然愛上彼此的大團圓結局,《Howl》英雄救美卻帶點悲劇性的結局安排,似乎比較有心思一些。

Thursday, 19 November 2015

The Green Inferno


Cannibal Film或食人族電影,普遍被認爲是Exploitation film的一種電影類型,流行於上世紀70年代至80年代初。最爲人熟悉的作品包括《The Man From Deep River》、《Cannibal Holocaust》、《Cannibal Ferox》、《Eaten Alive!》、《Jungle Holocaust》等等。當時這些口味濃重的電影,大多因爲題材與尺度的問題而飽受爭議,甚至被嚴禁上映,成爲名副其實的禁片。

繼《Hostel》之後,Eli Roth再次自編自導重口味血腥片《The Green Inferno》,挑戰了久違的食人族題材,并起用合作多次的演員班底,包括導演的智利籍現任太太Lorenza Izzo。《The Green Inferno》大致上重復了《Hostel》的套路,在進入主題前先來一段冗長的開場白,繁冗地交代了一個懵懂的大學女生如何加入學生發起的綠色和平組織,然後與非法砍伐森林的無良開發商抗爭,繼而再發生墜機事件掉入原始森林……單是這段開場白的篇幅,就佔了整部電影的二分之一。

雖然片中不乏血肉模糊的血腥鏡頭,甚至還有肢解活人的大尺度畫面,然而道具和演員表現在某種程度上削弱了真實性,還不至於令人心情不適。除了畫面粗糙之外,精彩度和氣氛拿捏還有進步空間。好在電影後半段的節奏掌握得還不錯,具有另類的娛樂效果。

在由上往下的俯瞰鏡頭中,一片亞馬遜原始森林看似平靜的叢林,却是處處隱藏著危機。無論在片頭或是結尾,影片都直接強調了無良的開發商為了自己的利益,蓄意破壞環境及迫害原住民的不法行徑。縱使劇本編寫得有點刻意,這卻是值得大家去關注的課題。從古至今,人類的歷史總是不斷地出現多數民族迫害少數民族的實例,就像舊時代最常見的殖民主義或是納粹黨在二戰時期殘害猶太人。食人族部落充其量也不過是反映文明社會醜陋的一面,以及人類野性的一面。開發商自私地大肆砍伐森林,不但嚴重破壞了大自然環境,以致原住民及其他物種賴以為生的居所受到威脅。食人土著以及非法伐木公司,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蠻橫呢?

Friday, 13 November 2015

Retornados / The Returned (2013)


《The Returned》是一部加拿大與西班牙合資拍攝的作品。不同於觀眾所熟悉的美式風格,它大致繼承了西班牙電影的貫有定律:俊男美女的和諧搭配,以及著重寫實和心理驚悚的電影風格。雖然鏡頭中都是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卻充滿新鮮感。總結來言,此片無論在劇本、攝影、配樂、演員等方面,都很有水準。以拍恐怖驚悚片為主的導演Manuel Carballo,應記一功。不過,故事最終留下的“復仇記”伏筆,似乎有點多此一舉。

與其説它為Zombie電影,倒不如把它定位成一部後末日電影——融合了驚悚與浪漫元素的后末日電影。以劇情取勝的《The Returned》,沒有血肉模糊的血漿畫面、也沒有子彈橫飛的動作場面,Zombie在片中只扮演著非常次要的角色。在大多數時候,衹要在入場前預先設定好正確的定位,才能以對的視角去欣賞電影,才不至於讓自己失望。

《The Returned》雖以傳統活死人電影為基礎,卻創意地假定了一個別開生面的世界觀,創造出一個全新的物種。在這個虛擬的後末日世界中,人類已經成功研發出一種能夠暫時抑制病毒發作的特效藥,讓生存下來的感染者能夠維持人類的形態與思維。介於人類與Zombie之間的它們就被稱作“The Returned”。可是它們的未來卻充滿著未知數。

被稱作Zombie電影開山鼻祖的《Night of the Living Dead》,把虛構的活死人形象生動地呈現出來,並奠定了Zombie電影的獨特風格及元素,成為日後同類電影的標準或典範。活死人不但是人類對於生物科技發展所產生的憂慮,也是人類陰暗面的道德反思。更關鍵的是,這種似人非人的生物反映了人類面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當活死人成為一種可以被控制的病毒,未來世界會是怎樣的世界?當自己的親人、愛人成為The Returned以後,自己是否還會像以前一樣愛著對方?潛伏在血液裡的病毒是一種潛在的危險,病毒會隨時發作而將身邊的人陷入危害之中,您是否還會拼死地去守護對方?當無計可施的時候,您會選擇讓愛人繼續掙扎於痛苦之中,抑或會親手結束對方的生命?

從某方面來看,Zombie病毒就像源自真實世界的病毒或傳染病,比如愛滋病或伊博拉。感染者在接受治療痊癒以後,是否真的能如願重返社會,而不會被視為危險人群,或遭受許多的不公平和歧視,甚至被社會大眾遺棄?要關注的是,受到痛苦折磨的人往往不是感染者而已,病人身邊的人可能也會受到牽連,肉體和心靈都遭受肆虐。

《The Returned》以比較小的格局,去細膩地描繪了病毒所帶來的恐怖,以及人類在面對未知的恐懼時,所表現出來人性兩面性。自私和貪婪,可以說是推動人類歷史的一種本能及動力,可同時帶來負面的危機和正面的影響。結局并非注定是悲劇。挫折其實是上天考驗人類的一種手段,遇到問題就望風而逃或是絕望放棄,很可能就會因此而錯過遲來的希望……

“The cave you fear to enter holds the treasure you seek.”——Joseph Campbell

Friday, 9 October 2015

Cooties


Circle, circle, dot, dot. Now you have a cooties shot.

青春校園電影是熱門的電影題材之一。觀衆藉於校園電影緬懷逝去的青春回憶,是一種情感撫慰的方式。然而,來到“Fort Chicken”的世界,一切都變了樣!

校園場景由最常見的大學或中學轉移到小學;主角由青澀懵懂的大學生變成了一班神經兮兮的小學老師;天真活潑的小孩竟然變成了吃人不抹嘴的zombie;青春勵志的故事瞬間變成了噴血、噴腦漿的黑色喜劇。當妙想天開的想法湊在一起,就創造出一個風格詭異又不失創意的Cult Film,比想像中還要好看很多。

電影對傳染病設定了有些判然不同的見解:這種會使人變成吃人魔的病毒,只能透過未過青春期的孩童之間傳播。禍害的源頭竟然來自一塊chicken nugget。病毒爆發之後,成人只能成爲病毒施虐的受害者。在無厘頭的“Fort Chicken”世界中,小孩原本就是目無尊長和面目可憎,因此老師殘殺行尸怪物反而成爲了另類的教訓方式,實際並無虐待兒童之嫌。平日在學校裏相互敵視的老師們,最終合作才殺出重圍。

《Cooties》格局依舊沿用了zombie的傳統模式。除了一些暴力及血腥鏡頭以外,此片走得最多的還是黑色喜劇的調調,歡樂的氣氛幾乎擠掉了驚悚的元素。對於首次執導的兩個導演來說,整體還算不俗。

估計演員名單之中僅有男主角Elijah Jordan Wood最為人熟悉。曾出演過經典電影的他,就在片中被揶揄了一句: “Oh, you'll sneak around, huh? Sneak around like a little Hobbit. No way! I'm taking the fight to them like a fuckin' Orc!”。飾演神經質的性教育輔導老師的Leigh Whannell,他本人原來就是Saw與Insidious系列的編劇。

教育到底重不重要?顯然的,它很重要。在孩子成長的路上,除了父母的家庭教育以外,身為一位靈魂工程師——教師扮演的角色也攸關重要。在傳授知識之外,同時也要懂得教育、培養品德。當老師真正願意去發揮自己應當的能力,他們就能發揮教育的影響力,讓學生覺得學習是快樂而有趣的。這才是真正的教育。

The mediocre teacher tells. The good teacher explains. The superior teacher demonstrates. The great teacher inspires. ~William Arthur Ward

Saturday, 5 September 2015

Extinction


You have been so hell-bent on surviving that you have forgotten how to live.

《Extinction》是一部由西班牙、美國、匈牙利及法國合資的電影,改編自年輕作家Juan de Dios Garduno於2010年出版的暢銷小説《Y pese a todo》。電影最初的名字爲《Welcome to Harmony》——“Harmony”既是電影中小鎮的名字。在現實中,美國加州確實也有這麽一座同名的小鎮。諷刺的是,在末日以後的Harmony小鎮並非“鎮”如其名,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不安以及潛在的不安。

電影采用了末日以及Zombie作爲題材,活像是《The Omega Man》(或《I Am Legend》)以及《The Road》綜合起來版本。衹是前者的狗不再是德國牧羊犬;後者的父子關係換成了父女關係。最初會以爲《Extinction》又是一部B級電影。然而,看完以後才發現此片無論在劇本、畫面、音效等各方面都比想象中還要好很多。唯不喜歡的是:導演或編劇有奉承中國之嫌;另外,結局的安排有點俗套。

有別於其他電視劇、電影和電玩作出的設定,在原著作者的筆下,Zombie似乎被賦予了全新的定義和假設。在這個冰冷的末日世界之中,Zombie爲了適應環境而迅速地產生變化,除了動作保持敏捷以外,變異後的Zombie已經毫無病毒的傳染力,同時它們的視覺已完全退化。可是,它們的嗅覺、聽覺、攻擊力反而不斷地在進化。想要阻止這些怪物的快速活動,播放高分貝的音樂竟然有助於人類抵抗Zombie——這一個設定會令人不禁聯想起經典的《Mars Attacks!》。

沉寂了好長一段時間的Matthew Fox,在留了大鬍子、化上老妝以後,差點令人無法立即辨認出他來。扮演女兒角色的童星Quinn McColgan,在片中的演出也值得嘉許。電影最後才出現的第四個角色——一位西班牙裔年輕孕婦,原來并非花瓶角色,對劇情轉折起了一定的作用。

《Extinction》基本可以分成三段:災難前、災難后以及劫後求生。
純粹衹是想要尋求感官刺激的觀衆,或許可以中段,僅看最前的10分鐘及最後的30分鐘即可。電影甫開場的那一場巴士浩劫——由出事前到出事後,整個節奏緊凑、畫面血腥而逼真,緊張感十分突出。在結局前,變異的怪物圍攻房宅的情節,儘管場景變得比較小,卻也成功製造出緊張刺激的氛圍。或許,這就是故事本身可以作的安排:以小格局去看世界。

占據整部電影最大篇幅的中段,雖然節奏緩慢,卻是整個故事的核心。假如末日後祗剩下兩個男人、一個小女孩、一隻狗的話,這個小鎮(或世界)會變得如何? Zombie并非故事中的真正主角,反而是細細地刻畫人與人之間在末日以後的情感和關係。

雖然故事由始至終都沒有清楚交待兩個男人關係決裂的真正原因,但可從模糊而零碎的回帶記憶之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倘若劇本可以把背後的原因説得更有説服力一些,應該能夠幫助觀衆投入劇情,找到共鳴感。就從各種綫索看來,小女孩的母親無疑是導致兩個男人互不理睬的關鍵人物。不過,命運是個奇妙的玩意,冥冥中注定小女孩是唯一一個能夠改善這段關係的關鍵人物。

Jack是一個有耐心又懂得照顧家庭的好人。作爲一個養父,他的努力幾乎能夠獲得滿分。可是作爲一個男人,他卻又如此的執著、小器、懦弱。在最重要的一刻,他被魔鬼迷幻而失去了理智,做了一件錯事。在遇到危急的時候,又固步自封,過度地保護,甚至選擇放棄。
末日前的Patrick,曾是一個自我放縱的男人,沉迷於酒精使得他失去了美好的家庭。末日以後,他從麻木的生活中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默默地守在親生女兒的身邊。他甚至嘗試彌補過錯,最終犧牲了自己,卻又解救了自己。遺憾的是,他永遠衹能成爲女兒心中的“Neighbour Patrick”。

人總有兩面性,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命運也擁有同樣的道理。在雪茫茫的絕境之中生存,假如能夠一直堅持著,終有一天能夠親眼看見從地表上重新升起的太陽。

Sunday, 5 January 2014

Gravity


觀賞《Gravity》是一種視覺上的饗宴。它讓大多數從來沒有看過宇宙的人,有機會“目睹”最接近我們腦海中所幻想出的星河,透過鏡頭的切換轉換敘事的主題,宛如身歷其境般跟著太空人懸浮在一望無際的宇宙之中。失去重心的飄浮、360度旋轉的昏眩、失去方向的恐懼、缺氧的窒息感,竟然如此真實和震撼。

觀賞《Gravity》也是一種精神上的啓發。預告片讓人不禁好奇,故事本身是否還有繼續發展下去的空間?事實上,導演在電影裏具體地證明了的敘事能力與實力。《Gravity》融合了太空災難及心理驚悚的元素,轉折的過程都毫無冷場,節奏緊湊且充滿張力。隔著一層厚重的太空服,宇宙的謐靜和内心的焦慮形成極大的對比。在特寫鏡頭的捕捉下,人物的表情一覽無遺,也讓人深刻地體會到在浩瀚無垠的宇宙求生,每一刻都必須分秒必爭。曾經最喜歡的謐靜,卻成爲了最恐懼的死寂;演員層次分明地演繹出生存者在每一個階段的情緒和心理狀態——從失望到希望、絕望後重獲希望,最終在險境中重生。

從小,科學家就告訴我們:所有行星都圍繞著其所在銀河系的恆星運轉。
科學將過去的未知假定成現在的事實,為人類文明定義出一個井然有序的世界。
然而,科學家無法以他們所觀察到的定律完整地解釋人類的知覺。

人之所以生存,是因為他擁有活著的信念。
在挫折中學習成長,在逆境中學會堅強,
在絕處中幸逢生,在厄運中創造奇跡。
Sit back, enjoy the ride, you gotta plant both your feet on the ground and start living life.
原來,能夠站立在地球的這一片土地上,深吸一口氣,是一件那麽幸福的事。

Sunday, 23 June 2013

World War Z


電影開場不久即切入正題,鏡頭俐落,節奏鮮明,
再打破一貫方式,將格局的先後次序逆向呈現。
先以翻江攪海的浩大場面掀開序幕,為視覺帶來衝擊及震撼,
進而將場景由美國大城轉換到韓國軍事機場、耶路撒冷,
再轉移至飛機,最後縮小到實驗室的封閉空間元素。
這樣的劇情安排把感官刺激逐步轉換為心理驚悚,
營造出濃厚的懸疑與驚悚氛圍。

“Lies are neither bad nor good.
Like a fire they can either keep you warm or burn you to death,
depending on how they're used.”
人性的弱點,其實就是人類過度依賴優勢,而選擇忽略弱點。
凡事都有其兩面性,如何看待全源自你的觀點。
若能以逆向思維的方式去正視弱點,終有一日它也能成爲優勢。

Sunday, 2 June 2013

From Dusk Till Dawn


一時是西部片,一時是犯罪片;
有時是公路片,有時是僵尸片。
多元素攙搭於同一部電影,突兀得來又是無限創意,讓人看得過癮。

Sunday, 20 May 2012

The Innkeepers


名不經傳的導演,搭配上默默无闻的演員,沒有火花亦沒有半點驚喜。
雖然偶爾有些驚嚇鏡頭,卻很難感受到恐怖片的氛圍,故事甚至有點無聊。

或許很多人對於鬼魂和詛咒,都是抱持害怕又好奇的心態。
不過,有時候好奇可能會害死人呀。

Monday, 30 April 2012

Mientras Duermes


西班牙導演Jaume Balagueró繼《REC》系列後的最新力作。
此片的風格和前作迥然不同。導演不再利用zombie作爲恐怖片的噱頭,
而是回歸到盛行於60-80年代驚悚片,運用人性的精神變態作爲驚嚇的元素。
雖然少了故弄玄虛的音效及血淋淋的暴力,凝重的緩慢節奏與黑暗的色調,
使《Mientras Duermes》產生、營造出不寒而慄的氣氛,稱爲電影主要的賣點。

電影是以主角César的角度去敍述一個關於變態狂徒的故事。觀衆得以透過他的視角,
窺看變態狂的邪惡行徑,如跟蹤、騷擾、侵犯、折磨受害者,
從而滿足他(或他們)自身的欲望,獲得快感。
或許故事是以第一人稱撰寫,那位變態狂的扭曲心理多少可以被人理解
——其實,他只是厭惡人類的樂觀。
相反,電鋸殺人狂的冷血行徑卻令人費解不已。

世界總是充滿危險。它們會無聲無息地走入您的生活。所以,千萬別掉以輕心。

Sunday, 4 September 2011

The Rite


自1973年《The Exorcist》的成功,“驅魔”已成為恐怖片的熱門題材之一。
由於是改編自真實案例,“驅魔儀式”的事蹟遂獲得認證,因此總會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Do you believe in sin?

據說同樣是改編自真實事件的《The Rite》,探討了科學與神學的論證。
您是否相信上帝?或魔鬼?
如有光明就有黑暗般,天使與魔鬼其實並存於這個世界。

對大多數人而言,信仰可能只是指宗教上的信仰。
然而,它有個廣義的解釋,即指人對於人生與價值的觀點以及選擇。
沒有了信仰,人生便失去了目標。因此,我們不能輕言地放棄信仰。

Saturday, 20 August 2011

Quarantine 2: Terminal


《Quarantine》續集予人感覺像是粗製濫造的小成本製作。
可是,《Quarantine 2》卻完全脫離了抄襲的架構,捨棄了仿紀錄片式的拍攝手法、回歸原始,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續集。
《Quarantine 2》除了延續故事的發展之外,還把故事場景轉移至飛機。
這或許會讓人聯想到《Snakes on A Plane》,重新包裝之後,將"Snake"變成了“Zombie”。
至少《Quarantine》依然是以zombie為題材的恐怖片,而不像《Rec 2》般扯上了宗教信仰。
其實續集的故事場景不全然只是飛機上,當中還包括了機場。
由於場景變大,密室恐懼症所產生的緊迫感隨即消失。

另外,續集依然擁有許多驚嚇場面和血腥鏡頭。
故事中亦有解釋首集所忽略掉的一些疑團。除了讓首集與續集擁有緊密的關聯性,也讓此系列更加完整。
惟劇終描寫得那一段無助與無奈卻顯得薄弱。

整體而言,中規中矩。

Tuesday, 2 August 2011

Final Destination I


第一次接觸《Final Destination》系列已是第二集。
由於題材新穎的關係,而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續集延續了概念,缺少了口碑。構思重複複製已大大減少了新鮮感。
直到後來,觀眾純粹只等待受害者如何被“虐死”的過程。

回歸到最原始的首集《Final Destination》,它清楚地揭示了續集未再提及的概念:死神安排死亡的次序以及主角的預知能力。
若與其他續集相比,第一集在氣氛的營造上拿捏得宜。除了恐怖與血腥外,也具備懸疑感與神秘感,讓觀眾感受到壓迫感。
表面上,每一個受害者都死於意外。事實是,每一起意外都是被精心策劃過的。
續集將意外的死亡方式突出成為賣點;而首集——或許是首集的關係,也注重故事內容與流暢度。
第一集的“飛機失事”與第二集的“連環車禍”是現實生活中最常見的意外事故,容易引起共鳴。

《Final Destination》雖然是以恐怖和血腥為重點。
若以正面態度去欣賞的話,它警惕了我們生命的可貴。
因為我們無法預測死亡的來臨,所以更要珍惜現在。

Saturday, 25 June 2011

Insidious


James Wan的作品一直都是水準之作。
儘管橋段重複使用,每一次套在不同的題材卻依然能夠給人驚喜。
本片由恐怖片的形式展開,接著逐漸走向懸疑片的形態。
前段和結局是相互呼應的。懸疑的腳本會讓人深感興趣,然後不斷挖掘真相。幽靈碰上靈魂出竅的題材,讓劇本元素更加豐富。
一如往常,James Wan最喜愛在結局中製造出感到意外和驚喜的結局。
他的作品,一般都沒有圓滿結局。

《Insidious》充份地融合了詭異、恐怖、懸疑、驚悚的氛圍,由始至終的營造出令人膽顫心驚的氣氛。
陰森的古宅、黑暗的閣樓、滴答作響的古鐘、滿臉皺紋的婆婆……
每一個場景、每一個畫面都能被牽引出毛骨悚然的氣氛,
再配合詭異的配樂,不禁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題外話:那位拿著蠟燭的老婆婆的造型還真有點像《Dead Silence》裡的Mary Shaw。)

恐怖片內的幽靈並不一定要使用突然跳出來的方式來製造效果。
相反地,它們會大膽地出現,並且冷眼瞪你,讓你全身發毛。
即使沒有十足的恐怖,道具造型可能也有點詼諧,卻不減那八份怪異。

曾經聽說,幽靈不只是出沒在黑夜,也不只是逗留在可怖的古宅中……
它其實存在於任何一個角落,無所不在。
所以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Monday, 20 June 2011

The Last Exorcism


以驅魔為題材的恐怖片,總會令人不寒而栗。
加上近年特別流行的“偽紀錄片”拍攝手法,
感覺上會有看点,所以才選擇觀賞。
惟觀賞前後的心情落差很大。
電影不恐怖之餘,结局亦莫名其妙。
鏡頭基本上晃得不多…偏偏在最緊要關頭才大力搖晃。
總覺得劇本可以再寫得更完整一些。

Saturday, 11 June 2011

Super 8


保持著J.J. Abrams作品貫有的神秘風格
害怕搖晃鏡頭的觀眾,這回能夠松口氣了

雖然,同樣是以外星生物為題材,
這一次則由小孩子的角度去詮釋整個故事。
其實外星生物出現的次數寥寥可數,
若只是期待外星怪物攻擊人類的血腥畫面,
本片恐怕會讓很多人失望。
最刺激的場面確實只有火車爆破的那一幕;
最驚悚的畫面唯有怪物攻擊巴士的那一幕。
畢竟,那頭怪物並非主角。

本片完整地展現了7-80年代恐怖電影的懷舊氛圍。特別是片中小孩製作的zombie電影。
簡陋的道具,荒涼的西部景色,灰暗的畫面,詭異的配樂,不可思議的情節,
不禁讓人懷念起屬於那個年代的記憶。

《Super 8》捨棄了許多追趕躲避的情節,卻增添了情感的描寫。
怪物雖然殘暴,但是人類更顯得自私。有時候,以暴制暴根本無法解決問題。
而孩子與父母之間的代溝,則是另一個普遍問題。該如何打破那道牆的距離?
多為他人設身處地著想,然後學習諒解。

備註: 請勿匆忙離場。

Tuesday, 13 May 2008

Diary of The Dead


滿心期待的看這部George A. Romero's親自執導親自編寫的最新喪尸片《Diary of The Dead》。
在加上Cloverfield的後遺症,很有興趣看這種以錄像機拍攝的攝影手法。
太久沒有看這種類型的喪尸片,總是希望被嚇到幾下。

結果我就只是這樣靜靜的坐在熒幕前,沒有太多表情。
説實在,這部電影有點沉重,,沒有高潮的地方,導致有點沉悶。
它的確很真實地記錄了主角們遇到的世紀災難,就像一部紀錄片,
沒有懾人的音響,沒有讓人驚跳的畫面,
最有看頭的就是那幾幕特別噁心的畫面以及駭人的鏡頭。

它不像Cloverfield,從頭到尾都是有一個錄像機拍攝;
故事中間,多了一個掌鏡頭的攝影師,然後畫面穿插使用;
直到最後,鏡頭又轉移到了閉路電視……
這樣跳來跳去,讓我有點分不清楚當時候是透過誰的鏡頭觀看這個“事實”的。

整部片子,最討厭兩個人—— 一個是女主角,一個是掌鏡頭的攝影師。
其實他們兩個都是非常固執的人。
有時候,我完全不欣賞人類這種堅持的性格。
最喜歡電影裏的博士,他的箭法真的是百發百中

和之前看的喪尸片不同,這部電影裏的喪尸不單只是透過噬咬而傳染的;
只要人一時,就會被傳染病毒——除非把生人的心臟打穿。

故事結束,並沒有交待主角們生死或否;
總之,電影裏面的世界,在我們這些“見證人”的見證下,已經沒有生存的理由。
其實,導致這些災難發生的罪魁禍首,其實是殘暴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