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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5 January 2017

請叫我英雄: 喪屍末日戰 アイアムアヒーロー


《請叫我英雄: 喪屍末日戰 (アイアムアヒーロー)》改編自漫畫家花澤健吾所創造的同名原著漫畫,於2009年開始連載,曾在2010至2012年之間榮獲日本漫畫大賞前十名。改編電影的故事走向幾乎是依循原著漫畫的框架,可以分成瘟疫前、瘟疫中、瘟疫後三個段落:第一個段落為主人公鈴木英雄登場;電影使用了比較大的篇幅去描繪了他在事業與愛情鬱鬱不得志的窘境。第二個段落是瘟疫爆發,男主角與女主角巧合邂逅後展開兩人的逃亡之旅。第三個段落是兩人來到御殿場遇見了第2個女主角及其他幸運者後的所發生的事。

此片基本上重複了災難片或B級恐怖片普遍擁有的套路。主角通常都是一位寂寂無名的平凡人或是被社會遺棄的Loser。他通常會不明所以地遇見女主角和男主角,接著便一起跑來跑去,越過重重障礙。在上演了相互猜忌而展開爭鬥的戲碼以後,頂著光環的主角會突然展現驚人的能力,又戰勝了重重障礙,最終和女主角相依相守。在生命中最重要時刻,一個柔若無骨的宅男也會拼命地求生——那是因為人類與生俱來就擁有這種本能,因此總是能在絕境中重生。劇本於片頭花了很多篇幅去描寫鈴木英雄在末日前與同事、女友之間的關係,對比他在地下室一人持槍殺死近百個行屍的舉動就是一個很大的反差。無名氏終究進化成大英雄。

故事中的鈴木英雄根現實中的花澤健吾,同樣都是漫畫家。因此,不難看出鈴木英雄是原著作家對自己的自嘲。日本漫畫是現今世界的主流文化,漫畫產量亦是世界之最。日本漫畫界平均每年都有超過百位新人出道,可想而知,與同業的競爭實在十分激烈,還得面對壓力沈重的連載工作、編輯部的壓迫、源自社會的壓力等等;職業漫畫家所承受得痛苦不比一般上班族低。原著作者透過《請叫我英雄》的前奏來雕塑主角的個性之外,另一個目的應該就是對外揭露漫畫家的困境。當動漫越來越商業化之後,從小就立志要成為漫畫家的漫畫家,可能為了迎合愈來愈扭曲的漫畫迷口味,早已放棄了最初的夢想。

電影在劇情上的編排偶爾會有拖沓的嫌疑,故事情節上也少了一點起伏和高潮。由於劇本大多數時候都著墨在鈴木英雄,以致兩個女主角淪為對劇情推進沒有太大幫助的配角,角色的塑造不夠深刻立體,所以在劇終以前始終對她們沒有產生太多印象點。原本可用來大作文章的人性和衝突等課題,卻被輕描淡寫地帶過而已。然而,《請叫我英雄》在其他方面依舊令人感到驚喜。電影劇本大致上都很忠實於漫畫,同時也進行了適當的刪減和修飾,讓劇情發展變得更合理,卻沒有偏離原來的故事主軸。適合時宜的黑色幽默起了調和作用,驅散了節奏緩慢所帶來的鬱悶。電影中的特效、化妝、音效都極具國際水準,完全不會予人粗製濫造的感覺。大量的噴血和爆頭等血腥鏡頭,讓人大呼過癮,娛樂性十足。

此片給人最大的驚喜是對行屍的新設定。在喪屍片層出不窮的年代,行屍在腦海裡的既定印象不外乎是走路緩慢、皮膚腐爛、沒有思想的吃人怪物。儘管近期也有像吸血鬼般行動自如、說話流利的行屍,可是《請叫我英雄》卻運用了創意從原來的模式中創造了有別以往的設定,創造出屬於日本電影本身的行屍。故事裡的它們會保留生前的局部記憶,然後像是患有嚴重妥瑞氏症(Tourette Disorder)的病人一樣,不由自主地重複固定的動作或是話語。例如在搭電車的上班族、點菜的侍應生、高級成衣店店員、購物狂、跳高運動員等等。這些異常的舉動顯然是一種對社會的影射,儼然成為流淌入骨裡的嚴重病態行為,即使死後變成行屍也無法擺脫。病態社會把人性吞噬了,社會依據不客觀的觀念所判斷出來的「正常」,其實也不過是另一種掩飾的病態而已。要在這繁雜的社會中生存,就應該調整好自己的生活態度,活出自己生命的價值。

Friday, 13 November 2015

Retornados / The Returned (2013)


《The Returned》是一部加拿大與西班牙合資拍攝的作品。不同於觀眾所熟悉的美式風格,它大致繼承了西班牙電影的貫有定律:俊男美女的和諧搭配,以及著重寫實和心理驚悚的電影風格。雖然鏡頭中都是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卻充滿新鮮感。總結來言,此片無論在劇本、攝影、配樂、演員等方面,都很有水準。以拍恐怖驚悚片為主的導演Manuel Carballo,應記一功。不過,故事最終留下的“復仇記”伏筆,似乎有點多此一舉。

與其説它為Zombie電影,倒不如把它定位成一部後末日電影——融合了驚悚與浪漫元素的后末日電影。以劇情取勝的《The Returned》,沒有血肉模糊的血漿畫面、也沒有子彈橫飛的動作場面,Zombie在片中只扮演著非常次要的角色。在大多數時候,衹要在入場前預先設定好正確的定位,才能以對的視角去欣賞電影,才不至於讓自己失望。

《The Returned》雖以傳統活死人電影為基礎,卻創意地假定了一個別開生面的世界觀,創造出一個全新的物種。在這個虛擬的後末日世界中,人類已經成功研發出一種能夠暫時抑制病毒發作的特效藥,讓生存下來的感染者能夠維持人類的形態與思維。介於人類與Zombie之間的它們就被稱作“The Returned”。可是它們的未來卻充滿著未知數。

被稱作Zombie電影開山鼻祖的《Night of the Living Dead》,把虛構的活死人形象生動地呈現出來,並奠定了Zombie電影的獨特風格及元素,成為日後同類電影的標準或典範。活死人不但是人類對於生物科技發展所產生的憂慮,也是人類陰暗面的道德反思。更關鍵的是,這種似人非人的生物反映了人類面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當活死人成為一種可以被控制的病毒,未來世界會是怎樣的世界?當自己的親人、愛人成為The Returned以後,自己是否還會像以前一樣愛著對方?潛伏在血液裡的病毒是一種潛在的危險,病毒會隨時發作而將身邊的人陷入危害之中,您是否還會拼死地去守護對方?當無計可施的時候,您會選擇讓愛人繼續掙扎於痛苦之中,抑或會親手結束對方的生命?

從某方面來看,Zombie病毒就像源自真實世界的病毒或傳染病,比如愛滋病或伊博拉。感染者在接受治療痊癒以後,是否真的能如願重返社會,而不會被視為危險人群,或遭受許多的不公平和歧視,甚至被社會大眾遺棄?要關注的是,受到痛苦折磨的人往往不是感染者而已,病人身邊的人可能也會受到牽連,肉體和心靈都遭受肆虐。

《The Returned》以比較小的格局,去細膩地描繪了病毒所帶來的恐怖,以及人類在面對未知的恐懼時,所表現出來人性兩面性。自私和貪婪,可以說是推動人類歷史的一種本能及動力,可同時帶來負面的危機和正面的影響。結局并非注定是悲劇。挫折其實是上天考驗人類的一種手段,遇到問題就望風而逃或是絕望放棄,很可能就會因此而錯過遲來的希望……

“The cave you fear to enter holds the treasure you seek.”——Joseph Campbell

Saturday, 5 September 2015

Extinction


You have been so hell-bent on surviving that you have forgotten how to live.

《Extinction》是一部由西班牙、美國、匈牙利及法國合資的電影,改編自年輕作家Juan de Dios Garduno於2010年出版的暢銷小説《Y pese a todo》。電影最初的名字爲《Welcome to Harmony》——“Harmony”既是電影中小鎮的名字。在現實中,美國加州確實也有這麽一座同名的小鎮。諷刺的是,在末日以後的Harmony小鎮並非“鎮”如其名,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不安以及潛在的不安。

電影采用了末日以及Zombie作爲題材,活像是《The Omega Man》(或《I Am Legend》)以及《The Road》綜合起來版本。衹是前者的狗不再是德國牧羊犬;後者的父子關係換成了父女關係。最初會以爲《Extinction》又是一部B級電影。然而,看完以後才發現此片無論在劇本、畫面、音效等各方面都比想象中還要好很多。唯不喜歡的是:導演或編劇有奉承中國之嫌;另外,結局的安排有點俗套。

有別於其他電視劇、電影和電玩作出的設定,在原著作者的筆下,Zombie似乎被賦予了全新的定義和假設。在這個冰冷的末日世界之中,Zombie爲了適應環境而迅速地產生變化,除了動作保持敏捷以外,變異後的Zombie已經毫無病毒的傳染力,同時它們的視覺已完全退化。可是,它們的嗅覺、聽覺、攻擊力反而不斷地在進化。想要阻止這些怪物的快速活動,播放高分貝的音樂竟然有助於人類抵抗Zombie——這一個設定會令人不禁聯想起經典的《Mars Attacks!》。

沉寂了好長一段時間的Matthew Fox,在留了大鬍子、化上老妝以後,差點令人無法立即辨認出他來。扮演女兒角色的童星Quinn McColgan,在片中的演出也值得嘉許。電影最後才出現的第四個角色——一位西班牙裔年輕孕婦,原來并非花瓶角色,對劇情轉折起了一定的作用。

《Extinction》基本可以分成三段:災難前、災難后以及劫後求生。
純粹衹是想要尋求感官刺激的觀衆,或許可以中段,僅看最前的10分鐘及最後的30分鐘即可。電影甫開場的那一場巴士浩劫——由出事前到出事後,整個節奏緊凑、畫面血腥而逼真,緊張感十分突出。在結局前,變異的怪物圍攻房宅的情節,儘管場景變得比較小,卻也成功製造出緊張刺激的氛圍。或許,這就是故事本身可以作的安排:以小格局去看世界。

占據整部電影最大篇幅的中段,雖然節奏緩慢,卻是整個故事的核心。假如末日後祗剩下兩個男人、一個小女孩、一隻狗的話,這個小鎮(或世界)會變得如何? Zombie并非故事中的真正主角,反而是細細地刻畫人與人之間在末日以後的情感和關係。

雖然故事由始至終都沒有清楚交待兩個男人關係決裂的真正原因,但可從模糊而零碎的回帶記憶之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倘若劇本可以把背後的原因説得更有説服力一些,應該能夠幫助觀衆投入劇情,找到共鳴感。就從各種綫索看來,小女孩的母親無疑是導致兩個男人互不理睬的關鍵人物。不過,命運是個奇妙的玩意,冥冥中注定小女孩是唯一一個能夠改善這段關係的關鍵人物。

Jack是一個有耐心又懂得照顧家庭的好人。作爲一個養父,他的努力幾乎能夠獲得滿分。可是作爲一個男人,他卻又如此的執著、小器、懦弱。在最重要的一刻,他被魔鬼迷幻而失去了理智,做了一件錯事。在遇到危急的時候,又固步自封,過度地保護,甚至選擇放棄。
末日前的Patrick,曾是一個自我放縱的男人,沉迷於酒精使得他失去了美好的家庭。末日以後,他從麻木的生活中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默默地守在親生女兒的身邊。他甚至嘗試彌補過錯,最終犧牲了自己,卻又解救了自己。遺憾的是,他永遠衹能成爲女兒心中的“Neighbour Patrick”。

人總有兩面性,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命運也擁有同樣的道理。在雪茫茫的絕境之中生存,假如能夠一直堅持著,終有一天能夠親眼看見從地表上重新升起的太陽。

Friday, 15 May 2015

Mad Max: Fury Road


My name is Max. My world is reduced to a single instinct: Survive. As the world fell it was hard to know who was more crazy. Me...Or everyone else.
So I exist in this wasteland, hunted by scavengers.

初次看到電影預告片,最初的感覺就是一頭霧水。對整個故事毫無概念,也抓不到一個大概。拜電影院所賜,反復看了幾遍同樣的預告片以後,漸漸被那沙塵滾滾的壯觀畫面以及節奏感很强的重金屬音樂所感染。最終,還是被導演George Miller、Tom Hardy及Charlize Theron之名給說服了。

原版《Mad Max》的年代離本人有一點差距。或許,正因爲如此,對於George Miller所勾畫出來的末日世界充滿了好奇心。好萊塢的末日電影何其多! 然而,導演仍然在芸芸衆生之中,創造出一片屬於自己的末日世界。這個概念在跨越了30多年以後,加入了時下的電影技術,依舊擁有獨特的魅力和新鮮感,歷久不衰。

綜觀整部電影,這絕對是一部多姿多彩的賣座電影。它無法被冠上單一的題材類型。有時候,它是一部奇幻的冒險電影,或是一部科幻的戰爭片;有時候,則是一部驚悚的公路電影,亦可以是一部警世的末日電影。簡單來説,就是一部精彩絕倫的爆米花電影。縱使電影包含的元素很多很多,卻絲毫沒有半點雜亂之感,反而會令人一直不斷地期待下一個高潮所帶來的刺激感。半分邋遢、半分唯美的畫面充滿質感;明快的節奏容不下太長的中場休息時間,隨即緊張地跟著一衆角色們繼續逃亡;一氣呵成的動作場面和追車鏡頭,配合激發人心的重金屬音樂,刺激視覺與聽覺感官,也激起了無限的熱血沸騰。

電影中的世界觀,其構建的理由是讓觀衆接受故事的邏輯設定,將虛擬合理化。沙漠荒野中的城堡、活生生的“輸血袋”、面帶病態的未來世界人類、醜陋的統治者及打扮成吸血鬼模樣的軍隊、由油罐車與破轎車合拼成的戰車、彈吉他敲大鼓的伴奏樂隊、如馬戲團踩高蹺的攻擊戰略……等等,各種各樣的人、事、物拼凑成一個荒唐離奇的烏托邦,卻處處藏著細膩與創意的想法。

鏡頭中總是看起來髒兮兮的灰黃色畫面,使得電影看起來很像粗製濫造的低成本電影。然而,這樣的視覺效果反而更確切地詮釋出未來世界的荒涼與無情。看似簡單的故事中,隱藏了許多隱喻的諷刺、内涵。一個至深的道理,往往就是源自一句最簡單的話語。

女性角色在片中扮演者極其重要的角色。她們不再是戰爭的受害者;她們不再是一敲即暈的弱勢族群;她們更不是濫竽充數的花瓶角色。她們有的爲了拯救他人而犧牲自己;有的爲了保護大家而抗戰到底;有的爲了救贖自己而繼續堅持下去。即使是滿臉皺紋的老太婆,也成爲了隊伍中的主力軍。單手女戰士Furiosa的風頭已經完全蓋過了瘋狂的Max。以往總是成爲戰爭犧牲品的女人,這次終於擺脫詛咒,真正地掌握了自己的命運——在末日以後,女人和小孩才是新世界的明日希望。

雖然片名取名爲“Mad Max”,Charlize Theron無論在戲份、形象、角色性格上都十分搶鏡。盡管如此,Tom Hardy的演技依然是有目共睹的,既能鐵漢又能柔情的内斂演技,令人期待他在續集的表現。兩人在最後一刻沒有一句對白,衹靠眼神對望著對方的情景,一段含蓄又真摯的感情被描繪地相當細膩。其他角色的戲份不多,但個個性格鮮明,實屬難得。由伸展臺走到大電影屏幕,扮演“播種者”們的模特兒,又展現了自己的另一項才能,表現確實讓人感到驚喜。

世界末日後的世界到底是如何的?
當地球資源貧乏到祗剩下石油與水源,人類是否還能生存?
面對這一些假設,我們都沒有肯定的答案。透過George Miller的鏡頭與故事,Mad Max存在的世界其實如此貼近真實。居住在堡壘底下的平民,為了食水而苟延殘存,任由自己的權利被剝削;愚忠的軍隊,繼續擁戴獨裁統治者,并且誓死授命於王。來自不同部落的幸存者們,爲了僅剩的資源爭個你死我活。在這樣一個殘酷的世界裏,以暴制暴是必然的,而我們確實需要一個憤怒的勇士,發動革命以瓦解惡勢力。

維護和平與珍惜資源,已經是老生常談的理論,但身體力行的人又有幾個?
“Greenland”從來就不是一個虛擬的夢想。它不在沙漠邊際以外的地方。原來,它一直就是脚下踩著的這片土地。衷心希望:未來的人類不是透過他人口中的傳説來想象“Greenland”的美麗,而是親眼目睹這裏的一切、一切。

Sunday, 13 April 2014

Snowpiercer


The fact is that we are all stuck inside this blasted train. We are all prisoners in this hunk of metal. Beyond the gate, sections after sections precisely where they've always been and where they'll always be.

《Snowpiercer》改編自1986年的得獎法國科幻漫畫《Le Transperceneige》。不過,導演只保留了基本的故事背景和部分角色。掌握得宜的緊湊感和懸疑度,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而電影的主題亦非常鮮明,為人性的價值觀造成衝擊。

全片中形象塑造得最特出的角色,無疑是外貌奇特且詭異的Mason。她的角色為劇情的推進起了很大的作用,這同時也該歸功於Tilda Swinton那生動且精彩的演出,令人烙印下深刻的印象。

“The train is the world, We the humanity.”
雖説這是一部科幻驚悚的空想題材,它的故事卻血淋林地描繪了真實的世界。電影的表現手法既富有詩意般的浪漫色彩,又蘊含著辛辣的諷刺色彩。當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列火車,是人類在世界末日中賴以生存的“諾亞方舟”,僅剩的生存著便是全世界的人類。

火車沿著軌道行駛是必然的原理,而社會階級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產物。根據馬克思的定義,社會分層的三大要素分別為物質、聲望和權力,並以這些因素確定每個人的身份地位。擁有火車及掌控引擎的列車長是世界的統治者,部長享有管治及執法的特權,貴族能享受奢侈的生活。生活在列車末端的乘客,就是社會階級最底層的平民,長期受到壓迫和約束,毫無權利和自由可言;這就是Mason口中不斷提起的“Train of Life”,也是所有乘客必須遵守的規則,不得反抗。長年累月的社會矛盾日益尖銳,爭取公平的革命一觸即發,最終引發暴動和叛亂。諷刺的是,這原來是統治者刻意安排的企圖——利用生物的原始生存法則,殘忍地進行平衡和淘汰。

人類總是生活在一定的體制内。若渴望擺脫這種限制,就必須擊破體制的核心,從那道封閉的墻上尋找出口。

Wednesday, 12 June 2013

After Earth


以太空軟科幻作爲配景,再以親情作爲基調,
襯托一個少年心智成長的故事,塑造一個小英雄主義的形象。

與大多數青少年一樣,從小渴望父愛的Kitai正處於發育階段,
個性變得固執、倔強,甚至有一點任性。
依次出場的怪獸一個比一個兇惡,就像纏繞在心中的惡魔。
每戰勝一隻怪物,便完成一次心靈的跳躍。

Fear is not real. It is a product of thoughts you create.
Do not misunderstand me. Danger is very real. But fear is a choice.

父親的聲音,就是在成長路上的一盞明燈亦或是一座燈塔,
撫育、培養、指引、啓發他們的小孩,然後,便放手讓孩子們學習獨立。
重返地球的Kitai,在面對危險時一次又一次地克服了困難,最終在極短的時間内迅速成長。

教育孩子的最佳方法,不該是過度的保護。
這只會增強孩子的依賴性,而非獨立思考的能力。

Sunday, 6 January 2013

Cloud Atlas


1850年,The Pacific Journal of Adam Ewing,南太平洋
1931年,Letters from Zedelghem,比利時
1975年,Half-Lives: The First Luisa Rey Mystery,美國
現在,The Ghastly Ordeal of Timothy Cavendish,英國
未來,An Orison of Sonmi——451,韓國
末日以後的未來,Sloosha's Crossin' an' Everythin' After,夏威夷

一部電影(或一部小説),敍説著6段來自不同時代、國度、風格以及人物的故事。
它同時具備科幻、詭異、愛情、驚悚、懸疑、冒險、奇幻、喜劇、末日等等題材,
每種題材各異,卻不會顯得格格不入。
每段故事都可以是獨立的個體,各自擁有充實的内容。
然而,把6段故事整合為一以後,您會發現有一些實際存在的虛擬物質,
能夠將零散或獨立的事物,銜接並串聯起來,彼此環環相扣,相互滲透。

Everything is connected.
“From womb to tomb, our lives are not our own. We are bound to others.
Past and present. And by each crime; and every kindness we birth our future.”

這6個人的身上擁有同樣的記號;6條看似毫無關係的平行綫,彼此聯係、銜接。
他們都在各自的文明裏面對著人類帶來的危機。
在電影裏,演員在各別的6段故事裏,各自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尋找他們的蹤跡,可以是觀賞這部電影的樂趣之一。
和小説的結構不同;每當縱橫交錯的故事綫發現聯係的時候,電影便會出現交錯穿插的鏡頭畫面;
Tom Hanks和Halle Berry、Jim Sturgess和裴斗娜在不同的故事、時代、生命裏,一次又一次地邂逅對方;
這些刻意的安排,暗喻了故事與人之間緊密相連的説法。

Autua的命運改變了Adam對“平等與自由”的看法;Adam撰寫的航海日記,將“人人生而自由”的想法傳遞給Robert;
基於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與莫名產生的信任,Sixsmith決定將他知道的陰謀揭發給擁有同樣胎記的Luisa Rey;
成長以後的Javier,根據Luisa的報導和經歷編寫成《Half-Lives: The First Luisa Rey Mystery》,鼓舞了Timothy;
Timothy的電影啓迪了復制人Sonmi-451的人生,讓她決心參與革命;
末日以後,Sonmi-451的思想成爲了山谷人篤信的信仰;
遷移到其他星球生活的Zachry,在地球的輝映下,向孩子們娓娓道來那些來自地球的故事,讓故事繼續傳承……
他們的故事或許是因爲一首曲、一句語、一封信、一本書,亦或是一部戯,而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對方。
生命雖然很短暫。然而,他們的故事可以永遠流傳。
無論經歷了多少時間,反面的貪婪、自私以及野心,或正面的愛、正義以及自由依然會永恒地輪迴。

你可以在歷史中發現許多偶然遇見的生命和物質,如何互相影響對方。
源自於春秋時代的儒學思想,以仁為中心思想,歷經漢朝的獨尊儒朮,逐漸成爲中國的正統思想,影響千年;
蔡倫的造紙朮和畢昇的活字印刷朮,推動了文化的傳播,促進歐洲文藝復興和宗教改革的發展;
隨著文藝復興的興起,西方強國葡萄牙、西班牙、荷蘭及英國等,相繼在海外建立自己的殖民地,壟斷貿易、販賣奴隸;
美國獨立戰爭成功推翻了殖民主義以後,世界的地包括歐洲、亞洲、東南亞各國的革命運動,紛紛爭取獨立。

出身自小農村的聖女貞德是法國政治的象徵之一,她的事跡也成爲莎士比亞、伏爾泰、蕭伯納等作者撰寫的題材。
《幾何原本》使用邏輯組織知識,並加以分類和比較,它的影響力僅次於《聖經》。
爲了擺脫中國與漢字的壟斷,同時深入了解中國的歷史與文明,世宗李祹創制了韓文。
《Wedding March》原只是為莎士比亞歌劇《A Midsummer Night's Dream》而譜寫的配樂,漸漸演變成婚禮必備的樂曲。

看電影需要耐性。否則,你會錯過許多有極具意義與創意的作品。
《Cloud Atlas》有許多發人深思的哲學和道理,值得細細品味,然後思考。

“我相信死亡只是一扇門。當它關閉時,另一扇就會打開。如果讓我來想象天堂,我會想像那扇門打開了。”
“This is a violation of the ruddy Incarceration Act! I will not be subjugated to criminal abuse!”

Tuesday, 24 April 2012

The Divide


是否曾猜想過世界末日會以什麽形式降臨地球?
是極端的天氣變化,或是恐怖的病毒細菌,亦或殘酷的人禍戰爭?
是否有人敢想象末日以後的世界是如何的?
若生存是為了與他人一起追求美好的生活,那一個人生活在瓦解土崩的廢氣堆是否已經失去了意義?

To survive the end of the world you must first survive each other.

世界末日並非在一夕之間將萬物化爲虛有,而是逐步地消滅地球上的城市與生物,
那種瀕臨死亡邊緣而逐漸產生的心理恐懼才是最痛苦的折磨、最致命的傷害。

《The Divide》算是部不錯的小成本電影。
這個故事假設了城市被核能毀滅。一座繁華的城市在彈指之間土崩瓦解。
還來得及逃亡的幾個人沖入地下室躲避,開始了“黑暗”的生活。時間久了,人類便無法壓抑内心的惡念。
在有限的空間、飲用水、食物等生活條件下,生命受到強烈的威脅感,人類為求自保的自私心不由而生;
隱藏在面具底下的邪惡、婬欲、懦弱、自私、貪心、殘忍等心態,一一浮現出來。

人心或人性,比世界末日更令人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