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lu和Netflix在今年初同時推出了同樣主題的紀錄片,分別是前者的Fyre Fraud,和後者的Fyre: The Greatest Party That Never Happened,勾起人們對這個票價不菲的“國王的豪華音樂節”的好奇心。這個被過度包裝為“豪華音樂節”的週末狂歡盛會,為何會淪為舉世聞名的笑柄,是件值得世人的去探討的社會議題。
紀錄片中的受訪者的這句話大致上就概括了這場人為災難的全部:“We're living in this influencers society. Everybody wants to have this online clout, people want to have access and they want exclusivity”。雖然這位Billy McFarland已經倒下,可是無數個Billy McFarland還生存在世界每個角落。
問起最廣為流傳的美人魚故事,相信許多人都會認為是丹麥作家安徒生的《The Little Mermaid》。這個淒美的童話故事描繪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角色形象,是位溫婉美麗的人魚公主,讓讀者在這個帶有悲劇性色彩的童話故事中,對美人魚產生同情和憐憫。然而,在許多歐美國家的神話或傳說中,美人魚帶著一絲恐怖的未知生物。希臘神話中的人魚被稱作Siren,善於使用自己美妙的歌聲迷惑過往船隻上的船員或漁夫,待船隻靠近後便會襲擊人類。挪威人把人魚稱作Havfine,他們的脾氣古怪甚至殘暴,看見他們的人類都會運氣不佳。德國民間故事裡的人魚被稱作Lorelei,居住在萊茵河裡,喜歡惡作劇,並誘惑凡人到水下一起生活。日本民間傳說裡也有一種名叫「磯姬」的人魚,它們口咧至耳、頭上張角、牙齒尖銳,常在風浪大作時襲擊岸邊的旅人,甚至將人類殘忍地殺害。
在俄羅斯的文化裡,美人魚的形象與我們所認知的傳統形象擁有很大的差異。俄羅斯的美人魚更接近水中女妖,通常是被愛人負心後投水自盡的少女,甚至還有未婚生下的嬰兒被帶到湖裡淹死,在屍體沈入水底以後化作水妖。她們經常在湖邊、河邊或井邊引誘年輕的男子,使男子溺水身亡作為報復。在俄羅斯的「Руса́лии」或是美人魚的紀念週內,一般人都會遠離水源,而村莊裡的青年則會身穿白衣,與所有村民一起遊行,並跳著傳統的俄羅斯環舞,用以趕走水妖或女鬼。由俄羅斯新銳導演Svyatoslav Podgaevsky所執導的《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就是以這個俄羅斯傳說作為恐怖片的藍本,即是基於現實中的奇幻傳說改變為更貼近真實的故事。由於俄羅斯恐怖片甚少在本地上映,這使得觀眾對此片產生更多的好奇心,卻又難免將它跟好萊塢電影作比較。
《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與導演的前作《The Bride》擁有近乎相同的故事架構和套路,就如以上一代家族的故事掀開序幕的開場白;然後劇情轉換到現代,故事重心由此落入即將新婚的小情侶;由同一位演員扮演的女主角,都有被犧牲成為祭品的命運;男主角同樣擁有一個很迷信的姊姊;故事中的家族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遭到邪物纏身;男主角的老家總是一棟鬼影幢幢的老房子;女主角都由受害者化身為施救者。兩者之間存在太多雷同的情節,是將所有材料複製在一個不同造型的模具而已,已經沒有半點創意可言。美人魚水怪這個題材其實原本是一個很好發揮的題材,奈何這部劇本卻沒有深入地去塑造這個角色背後的可悲,純粹只是借用它來嚇唬觀眾,蜻蜓點水般的劇情更流於公式化。其他配角似乎也淪為劇本裡一枚棋子,作為故事主人公的女主角表現平淡無奇。
為了迎合大眾市場,後期製作時重新以英語配音和打上字幕的俄羅斯電影《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面對無法以俄語原音上映的窘境,更糟糕的是英語配音無法對上嘴型,多少會影響整個觀影的情緒而產生一層隔膜。此片在特技效果和驚嚇場面的設計上,都有以好萊塢電影為借鑑。雖然片中不乏嚇人的鏡頭和令情緒緊繃的音效,可是這些橋段皆有過於用力和刻意之嫌,以致減弱了劇情的邏輯性和角色的思維力。尤其是導演捨棄了使用慢鏡頭,而改用演員的慢動作去製造驚嚇橋段的方式,在重複幾次以後已失去了原有的娛樂效果——因為演員一旦放慢動作,觀眾便有充足的時間做心理準備,不再有新鮮感。不排除導演過於注重這些驚嚇橋段而忽略了劇情本身的空洞。蒙太奇的剪輯手法使得場景的轉換和畫面的切換過於頻密,隨即產生了一種劇情段落間毫無連貫性的跳脫感。
每一個黑暗魔法都有一個能夠解開的咒語。以古老傳說為藍本的《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同樣埋了一個魔咒梗。劇本參考了中世紀歐洲傳說:一旦男子藏起人魚的梳子或鏡子,人魚就會跟他一起生活。不同的是,故事中邪惡的人魚是故意落下梳子讓男人撿起,也是解開魔咒的第一把「鑰匙」。當大家驚覺梳子並非關鍵的鑰匙時,才發現了隱藏在數字背後的第二把「鑰匙」——這樣的情節轉折原本應該是電影的高潮點,卻因為突兀的剪接而無法達到預期的最佳效果,實屬可惜。這背後真正的意義是告誡大家凡事只看表面,往往會錯決了事情的真相。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往往會選擇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物,故很容易被表面的現象所矇騙。人類對任何事物的不同觀點取決於我們為它們貼上的標籤,而這些標籤通常就是建立在我們自以為是的習慣和思維。唯有嘗試換個角度思考,才能打開幽禁自己的枷鎖。
They called our generation The Missing Millions. Missing not because we went anywhere, there’s nowhere left to go. Nowhere, except The Oasis. It’s the only place that feels like I mean anything. A world where the limits of reality are your own imagination.
同樣是以電玩遊戲作為故事背景,《Ready Player One》不禁讓人聯想2012年上映的迪斯尼動作片《Wreck-It Ralph》。兩個故事都是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去進行敘事,並且在電玩遊戲的冒險旅途中尋找自我價值。最大的差別在於前者以真人和玩家化身兩個看似重疊卻又獨立的角色,分成兩條故事線交叉進行,並且虛擬與真實之間切換,使得整個故事和主題更加豐富、緊湊和熱血。一流的視覺和音響效果給人強大的衝擊力,將遊戲世界的影像以立體的方式呈現在眼前,讓人無需再透過想像,即能直接感受到那種似夢非夢的虛擬實境。與此同時,《Ready Player One》很大程度地滿足了許多癡迷於80年代流行文化的動漫迷和電玩迷,讓我們自行在鏡頭裡挖掘許多的驚喜和彩蛋。這包括機動戰士鋼彈、Iron Giant、Ninja Turtles、Street Fighter、Deathstroke、Tomb Raider、Mass Effect、RoboCop、King Kong、Batman、Joker & Harley Quinn、Army of Darkness、Mortal Kombat、Hello Kitty等等,令人振奮!
《Ready Player One》改編自美國作家Ernest Cline的同名暢銷小說,曾榮獲2011年亞馬遜網路書店科幻或奇幻類年度最佳小說、美國圖書館協會艾力克斯獎、哈德遜書店2011年度最佳小說、邦諾書店2011年科幻類年度最佳小說等獎項。奧斯卡金牌導演Steven Spielberg對這本書給了這樣的評價:「這個故事展現了為什麼人們會不想活在現實世界,卻也同時呈現我們會因此失去什麼。它具有強烈的警世意味,也是一個精采刺激的冒險故事!」回歸到科幻冒險類型電影的導演Steven Spielberg,這次連同參與電影劇本製作的原著作者Ernest Cline,引領觀眾進入電玩的虛擬實境宇宙,展現了自己寶刀未老的導演功力。在導演Steven Spielberg的精心製作和改編下,被搬上大螢幕的電影版《Ready Player One》成為票房與口碑兼具的科幻巨作,全球票房在首周末就已破1億8000萬美元。著重在80年代流行文化的電影不但順理成章地抓住了老影迷的心,也成功地吸引到了年輕觀眾和電玩玩家的眼球。
電影版《Ready Player One》的故事設定在2045年:一個距離現在不遠的近未來世界。鏡頭裡的現實世界仍舊是我們所熟悉的地方和環境。這個近未來是由許多熟悉的回憶和影像所堆積出來的世界。未來人類沈醉於其中的遊戲、電影、音樂都是來自80年代的產物;譬如《Back To Future》、《Mad Max》、《Saturday Night Fever》、Duran Duran、Joan Jett & The Blackhearts、Van Halen、Tears for Fear等等。這些超越前衛的藝術風格在任何時代,都是一種歷久不衰的流行文化。只是那個時代的世界已經歷過變遷,正面臨著混亂崩壞及糧食短缺。倖存的人類透過Virtual Reality (VR)進入由電玩設計師James Halliday所創造的「Oasis」虛擬世界中尋找慰藉。「Oasis」就像沙漠中的綠洲,讓玩家在戴上宛如面具的VR眼鏡設備以後,能夠隨心所欲地扮演任何一個角色,希望在新領域中大展身手,將自己偽裝成為別人眼中最好的自己。未來人類對電玩中的虛擬實境,已從最初的沈溺演變成最終的依賴,他們已全然生活在一個看似沒有恐懼和悲劇的烏托邦。
《Ready Player One》裡處處隱藏著許多令人驚喜的彩蛋,並且完美地結合了80至90年代的電玩遊戲、電影、音樂、動漫等等流行文化,建構出積極魅力的虛擬實境。當電影中的角色們在尋找埋藏在遊戲裡的彩蛋時,螢幕外的觀眾也在找尋那些如曇花般驚喜現身的影像、旋律和畫面等等,娛樂性十足。其中,佔據篇幅最大的莫過於1980年上映的經典恐怖電影《The Shining》。這部電影在當年的口碑兩極化,連原著作家Stephen King也不滿意電影的改編。然而,此片仍舊被全球各大電影網站票選為電影史上最恐怖的電影前十部作品。導演Steven Spielberg在《Ready Player One》裡,使用最先進的技術將許多驚悚場景和恐怖橋段,逼真地還原和重現在大螢幕上;例如Overlook Hotel大廳、黃色小球、孿生姊妹、湧出血海的電梯、237號房、斧頭、迷宮等等,都是許多人童年時的夢魘。影片最後的舊照片是Stanley Kubrick留下的疑團,在Steven Spielberg的解讀下,這個疑點可能是為了誤導觀眾所留下的工具,或隱瞞其他線索的線索。
《Ready Player One》的雙線故事集中、圍繞在一個叫做Wade Watts的平凡少年,以及他在Oasis虛擬世界裡所扮演的角色Parzival。籍籍無名的他居一直居住在Columbus的貧民窟裡,就像Peter Parker在現實生活中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唯有在穿上蜘蛛俠戰衣和戴上面具以後,才敢向社會公開展示自己。Wade Watts選用Parzival的初衷是逃避現實生活的束縛和無奈,卻在Oasis中意外地破解了James Halliday的闖關密碼,歷史性地榮獲第一隻鑰匙。從此,Parzival便被玩家們追捧為英雄。電影名字「Ready Player One」其實就是傳統電玩在遊戲開始前顯示在螢幕上的一行字,提示玩家們冒險遊戲即將開始,而這個故事是屬於Wade的冒險故事。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闖關之後,無論是現實中的Wade和虛擬世界裡的Parzival都完成了生命中的一次自我成長,學會了堅強不屈地面對生活中的挫折和失敗。人生就像一個機關重重的賽車跑道,不應該在King Kong的阻攔下輕易認輸,因為無可避免的失敗證明了你曾有跨出一步的冒險精神,讓我們能夠在團隊合作下更接近成功的目標。
I created the OASIS because I never felt at home in the real world. I didn't know how to connect with the people there. I was afraid, for all of my life, right up until I knew it was ending. That was when I realized, as terrifying and painful as reality can be, it's also the only place where you can find true happiness. Because reality is real.
Zack Snyder最早執導過的DC超級英雄是《Watchman》。Warner Bros後來決定仿效漫威電影宇宙的成功,邀請Zack Snyder重啓超人電影《Man of Steel》,藉此拓展「DC Extended Universe」。電影公司隨後又採取閃電行動,在這兩年內陸續推出四部電影,按時間先後排序為《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 》、《Suicide Squad》、《Wonder Woman》及備受期待的《Justice League》。曾遭受影評人和DC漫畫迷抨擊的Zack Snyder再次擔綱導演。就在進入後製階段,導演遭逢女兒自殺的打擊而卸下了執導任務,改由從Marvels跳槽到DC的Joss Whedon上陣。
《Justice League》在前半段仍舊延續了《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 》的基調;鏡頭中展現了Zack Snyder擅長的暗黑影像風格,以及這位超級漫畫迷最迷戀的漫畫美學。片頭的幾幕特寫鏡頭刻劃出地球在失去超人以後的迷茫、無助和荼蘼。由挪威歌手Sigrid重新演繹的老歌《Everybody Knows》唱出了哀愁而唯美的情緒,使旋律和畫面緊緊結合在一起。作為DCEU的第五部作品,《Justice League》延續了DC的世界觀,故事也跟《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 》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繫,甚至還有許多能夠對應回前幾部作品的鋪梗,具有一定前呼後應的作用。
跟《Man of Steel》及《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 》比較,《Justice League》的劇本明顯改善得淺顯易懂,並利用更多快速鏡頭加快劇情節奏,調整後的敘事風格更生動有趣。然而,電影公司為了趕上競爭對手的進度,不惜把龐大的信息濃縮在同一個故事架構之中,導致此片失去了平衡。故事的序幕就如趕鴨子上架,觀眾追著Batman和Wonder Woman的腳步去一個個尋找正義盟友。幾條分岔的故事支線產生了一點紊亂的現象,就如漫畫分格一樣斷開,連貫性不強。觀眾甚至還要在短促的時間裡認識各個新角色,奈何每條支線都如蜻蜓點水般琢磨不深,以致觀眾和這些新角色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大段距離,無法對角色產生更多的好感。
在黑暗騎士與光明之子的對決之後,活在黑暗的蝙蝠俠漸漸趨向曙光降臨的地方,就如蝙蝠俠說的那一句話:「Superman was a beacon to the world. He didn’t just save people, he made them see the best parts of themselves」。在這個世界上,黑暗與光明是相互對立而共存的。黑暗的存在其實更能凸顯光明的一面,就像惡魔的出現令我們更相信天使的存在。我們可以選擇遠離壞的一面,擁抱好的那一面。沒有人應該活在黑暗的夢魘之中,繼續承受無數的痛苦和苦難。只要站出來與大家一起向目標奮鬥,正義的光明終究能夠驅散罪惡的黑暗。英雄之所以成為英雄並非因為他們的完美,而是他們讓我們發現自己更非凡的一面,更教會了我們如何堅守自己的信念。
The hero shows us what we ought to be, and we make him a hero because we wish to be what he is.
Asgard is not a place, it’s a people. And its people need your help.
Even with two eyes, you only see half of the picture.
《Thor: Ragnarok》是美國最大戲票預購網站Fandango對1000名電影觀眾進行調查後,被票選為秋季最值得期待的重磅作品。此片未上映先製造了話題,Marvel在首輪交鋒便打敗了競爭對手DC。此片目前在Rotten Tomatoes電影網站已榮獲95%的高分成績。影評人James Dyer給予了4顆星的好評,並在英國暢銷電影雜誌《Empire》中評道:「Daft as a badger sandwich and twice as funny, this is vintage Waititi, and the boldest, most outrageously fun film Marvel has yet produced」。儘管《Thor: Ragnarok》並非本年度最佳電影,卻依舊是「one of the most flat-out enjoyable comedies of the year」。
「Ragnarök」原為挪威語,意即「諸神的黃昏」,是北歐神話中預言的一連串劫難,而在片中也被詮釋為「Asgard的末日」或「宇宙末日」。《Thor: Ragnarok》的時間設定在2015年上映的《Avengers: Age of Ultron》的兩年後,時間間隔無論是戲裡戲外都很貼近現實。作為「Thor」系列的第三部獨立電影,《Thor: Ragnarok》清楚地解釋了Thor及Hulk在《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缺席的原因;同時讓漫威電影宇宙的多部電影和多個角色之間作銜接;更重要的是為未來的《Avengers: Infinity War》作出鋪陳。
在陣容和排場上,《Thor: Ragnarok》其實不輸於《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甚至還增加了許多新鮮的角色和內容。首先,Matt Damon及Chris Hemsworth的親兄Luke Hemsworth以話劇演員的角色出鏡,在開場的話劇中分別扮演Loki和Thor,上演了《Thor: The Dark World》的一幕戲。接著,Doctor Strange的神秘登場又帶來了驚喜。後來,銷聲匿跡近兩年的Hulk霸氣出場,成為Thor的最強隊友。另外,電影還加入了許多全新角色如Heimdall、Valkyrie、Grandmaster、Skurge,以及最受矚目的大反派Hela,豐富了《Thor: Ragnarok》整個劇本。
《Thor: Ragnarok》加強了以往漫威電影的笑料,並將幽默感徹底地發揮到底,恰如其分地在即興中製造出許多創意,讓影院裡充滿了愉悅的心情。片中的許多笑梗其實都圍繞在漫威電影和各位超級英雄身上,像是《Avengers》和Iron man等等。這主要歸功於漫威電影過去對於各位超級英雄的刻劃,在觀眾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因此才能在對白之中立即抓到重點和笑梗。另外,節奏明快和緊湊的劇情,搭配動感和玩味十足的電子配樂和電玩遊戲的畫面感,又保留神話色彩的元素,令整部電影在各方面都取得相當不錯的平衡。這種具有玩興的娛樂效果絕對不輸於《Guardians of the Galaxy》。
國家應該以國民為根本。若是這片土地沒有任何人民,那麼它只不過是一片荒蕪之地。即使失去了繁衍生息的國土,只要人民還在,文化便能保存下來,那麼它就會有復國重建的一天。說到底,刀、槍、劍或是錘子其實只是具一個備保護和戰鬥功能的工具。人類的意志力才是最厲害和最致命的武器;它就像肌肉一樣,愈鍛鍊愈強大,最終能激發出更大的能力。著名的物理學家愛因斯坦曾說過:「Try not to become a man of success, but rather try to become a man of value」。每一個人都有與生俱來的天賦以及具有創造可能的潛能,人類故此才有生存的價值。人要不斷地創造自己的價值,只要積極地行動,您就能成為您想成為的人。
《Blade Runner》最初的票房表現不佳,卻無損它在影迷們心目中的神作地位。電影公司和導演後來在市場上推出了許多剪輯版本,其中1992年的director’s cut據說是奠定了它在科幻電影的地位。1993年,此片獲美國國會圖書館(Library of Congress)列入國家影片登記表,以表彰它在文化、歷史或美學上的重要意義。著名好萊塢影評人Roger Joseph Ebert在看過2007年的Final Cut後,竟然改口評道「I have committed a journalistic misdemeanor...I have never quite embraced "Blade Runner," admiring it at arm's length, but now it is time to cave in and admit it to the canon」。根據Totalscifionline.com的網絡調查結果顯示,《Blade Runner》打敗了其他科幻巨作,榮奪「Top 100 Sci-Fi Films」榜單中的首位。這證明了好電影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Blade Runner》改編自Philip K.Dick於1968年所創作的小說《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有趣的是,電影名字卻借用了另一位作家William S. Burroughs的小說作品《Blade Runner》。《Blade Runner 2049》是睽違35年的續作,但是首周票房依舊逃不過失利的命運,表現不如預期。這還是無損它成為忠實粉絲的「2017年必看電影」之一,製造未演先轟動的話題。前作的大導Ridley Scott此次只擔任製片,導演一職轉交給繼《Arrival》再次執導科幻片的加拿大籍金獎導演Denis Villeneuve,具有一定的品質保證。新版的《Blade Runner 2049》擁有超強的卡司,包括Ryan Gosling、Harrison Ford、Robin Wright及Jared Leto等等。除此之外,誕生在這個年代的新版本比前作擁有更酷炫立體的視覺效果,在擅長運用場面調度的導演手中更具浪漫史詩感。
複製人是許多科幻片中的常客。它的雛形和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英國作家Aldous Huxley在1932年出版的科幻文學巨作《Brave New World》。禁止複製人是全球科學界的普遍認知,因為它涉及了人權和道德等問題。由此,複製人的探討便從科學界衍生到電影業,以複製人為主體核心的許多電影作品也應運而生,著重於探討人類對於複製人的憧憬和迷惘。《Blade Runner》以偏向人類的觀點去觀看複製人的世界觀;在對比之下,複製人顯然更懂得生活的意義,才會在有限的生命中更加珍惜生命。《Blade Runner 2049》則以複製人的視角觀察這個沒有靈魂的世界,像是灰暗的城市、荒涼的沙漠和寂靜的空城。人類只是虛有其表的生物,我們過於習慣我們所熟悉的一切,為了繼續生活而生活。相反的,複製人擁有更強的獨立意識,比未來的人類更執著於尋找自我的價值,並且更懂得思考生活的意義,最終比人更有人性。雖然現在的我們享受著科學發展的果實,可是不見得所有科技研發都會為人類帶來益處。真正難能可貴的奇蹟正是對無知的征服——改變自己的命運。
《Blade Runner 2049》所建構的世界是一個虛擬和真實密不可分的灰色地帶。就像複製人K與人工智能JOI的愛情分不清楚是虛擬還是真實。倘若說複製人也可以發展出自我的人性,那複製人和人類最大的差異就只剩下記憶。記憶力是人類與生俱來的,也是讓我們能夠產生自我意識的條件,使人對自己的思想進行自我控制和調整,形成一個完整的個性。被植入記憶的複製人其實只是一味地依賴別人的記憶生存。片中的Dr. Ana Stelline是一個造夢者,可以將虛構的記憶編制得栩栩如生,可是她在建構記憶的時候,也把些許的個人記憶投射在複製人的記憶中,虛實之間早已分辨不清。然而,這些記憶卻為複製人帶來了一絲溫暖的曙光,激發了他內心深處的情感。回到電影拉開序幕時的前段,觀眾從一隻眼睛的瞳孔中看見2019年的城市夜空燃燒著熊熊火焰。這似乎在暗示著我們所看見的世界不一定是真實存在,卻又無法否認它的存在。夢境越是具體越是虛幻,而記憶愈是朦朧愈是真實。或許不完美的現實,就是需要一點夢境,才能夠建構完美的記憶。
《Blade Runner》與《Blade Runner 2049》之間的時間差距,由日本導演渡邊信一郎指導的《Blade Runner 2022: Black Out 》,及前作導演Ridley Scott的兒子Luke Scott所指導的《Blade Runner 2036: Nexus Dawn》和《Blade Runner 2048: Nowhere to Run》,共三部短片填補故事上的空洞,使得《Blade Runner 2049》的故事更完整和圓滿,也是入場觀賞前必須預習的功課。由於沒看過前作《Blade Runner》,因此無法將它拿來跟續作做比較。就個人而言,《Blade Runner 2049》擁有獨特、強烈和宏大的畫面感,以及意味深長的人生啟示,稱得上是本年度最讓人滿意的電影之一。
Being a “Kingsman” is more than the clothing we wear or the weapons we bag. It’s about willing to sacrifice for the greater good. I hope you’re ready for what comes next. It’s important.
想要在續集中錦上添花,就得在前作的基礎上有所突破。曾經執導過《Kick-Ass》和《X-Men: First Class》的Matthew Vaughn,向來都沒有拍攝續集的慣例。同樣是漫畫改編電影,他在拍攝《Kingsman: Secret Service》時,就已經萌生了開拍續集的念頭,甚至還躬體力行地實踐了腦海中浮現的想法。在首集大獲好評的基礎下,續集當然也收到了矚目。這無疑是導演必須面對的挑戰——他所要面對的挑戰已不僅僅是重現上一次的美好時刻。續集《Kingsman: The Golden Circle》的佈局和卡司顯然更大,劇情卻依舊緊湊而沒有半份拖沓,熱鬧得毫無冷場。
相隔了兩年的續集《Kingsman: The Golden Circle》和前作擁有非常緊密的聯繫,前後呼應的情節和細節亦是很多。因此,與其說它是續集,倒不如說是首集還來不及說完的故事之延續。在完全沒有前情提要下,電影甫開場便以一場緊張刺激的飆車戲,迅速地進入故事此次的主題,將在場的觀眾帶入「Kingsman」獨有的世界觀和氛圍之中。續集大致上沿用了上集原有的段落模式,讓前作的角色一一亮相,再以鏡頭閃回的方式交待他們的過去,以及他們之間的情感關係。角色之間的互動和默契是推進劇情發展的基礎之一,也是開啟角色內心世界的一串鑰匙。
《Kingsman: The Golden Circle》在前作為觀眾上了一門英國紳士的禮儀課以後,這一次又為影迷們上了另一門美國牛仔的競技秀。今集大反派Poppy在前Kingsman特務的教唆說服下,毫無忌憚地先將Kingsman鏟除來解決後顧之憂,為孤立無援的倖存特務製造了一個必須尋找盟友援助的理由,此次創造了一個隱喻當今政治局勢的「英美關係」。美國原本就是英國的殖民地,美國人在本質上流淌著英國人後裔的血。在兩次世界大戰以後,英國自然地成為了美國在歐洲的外交政策中彼此最可靠的盟友。從字面意義上來看,「Kingsman」和「Statesman」之間就同樣擁有一個代表正義的「S」字母,擁有像超人般保衛世界和平的使命。
續集在片中編排的打鬥場面跟前作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由最開始的飆車戲,到Eggsy和Tequila在酒廠的對打,轉到Whiskey在酒吧大戰流氓,纜車360度高空轉,Whiskey單槍匹馬在高山雪屋以一敵十,再轉到Eggsy與Charlie單人搏擊,一幕緊接著一幕的打鬥場面都十分精彩,讓人看得目不暇給。掀起全場高潮點的打鬥片段肯定是Harry和Eggsy從大門一路廝殺到Poppy Land的敵營中,毫不留情地把整個軍隊擊垮。動作流利順暢,音樂瘋狂至極,場面熱鬧非凡,堪稱是「Bloody Church Scene」的華麗加強版。可惜的是續作沒有再創造出那齣漫天煙火的經典爆頭戲的創意想法。
首部曲《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為這個電影世界打造出氣象一新的特務片;二部曲《Kingsman: The Golden Circle》向世人展現了續集也能夠保持同樣的水準。至此,更讓人期待第三部曲的強勢歸來!「Kingsman」在不自覺中已經變成一個經營品牌,這個品牌再次證明了「人不可貌相」這一句俗氣的至理名言。千萬不要看不起現實生活中的老行業,或是嫌棄他人談吐裝扮土裡土氣,說不定他們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藏龍臥虎,比普通人更懂得生存之道。有些東西就是會隨著時間的沈澱愈發珍貴。就像傳統的裁縫店、釀酒廠、珠寶店等等,從上一代傳承下來的獨門技藝,到了今天已成為珍貴的文化資產,老師傅的手藝始終是機械永遠無法取代的。
The suit is the modern gentleman's armour. The Kingsmen are the new knights.
《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改編自蘇格蘭漫畫家Mark Millar及Dave Gibbons於2012年所創作的暢銷漫畫作品,並由曾經執導過《Kick-Ass》的Matthew Vaughn擔任導演。加盟的演員包括奧斯卡影帝Colin Firth、兩度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Michael Caine、演技派Samuel L. Jackson和Mark Strong、新生代Taron Egerton及Sofia Boutella等人同場演出。這部充滿英國味的特務電影最初並沒有予人太大的期望,可是在上映後卻好評如潮,在全球累計票房達到4億美元,成功擠入2015年全球高票房電影的前18名榜單之中,受到媒體、影評人和觀眾的一致認同,為這個電影世界打造出氣象一新的特務片。
《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是一部擁有濃厚英倫風格的間諜電影。有別於大家所熟悉的James Bond,此片真正還原了最深入民心的英國紳士形象,注重每一項細節是打造紳士形象的必備元素,就如身上必須穿上一套線條筆直而剪裁合身的西裝;雙腳穿上經典百搭的牛津鞋;手上握著精緻銳利的長柄黑傘;身上還有其他必有的單品配件如腕錶、袖扣、鋼筆、打火機、黑框眼鏡等等。富有文藝氣息的Colin Firth正好貼切地符合了英國紳士的形象,同時具有優雅睿智和低調奢華的個性。可是任誰也沒想到這個溫文儒雅的英倫紳士,也可以擺脫與動作片絕緣的命運,扮演一個耍狠起來絕不會輸給Jason Bourne的秘密特務。這種反差效果就是《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的獨特之處,在片中不時給出驚喜。
《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慣以英式幽默的口吻諷刺過往的特務電影以及現實生活,文字之間隱藏了冷峻的諷刺以及無奈的荒謬。這種無處不在的英式幽默正好成為片中的一大亮點,讓整個故事變得更活潑有趣,絲毫沒有半點冷場。其中最令人難忘的一幕是:當Gazelle打開不鏽鋼鍋蓋露出裝滿麥當勞套餐的銀色餐盤時,這時的Harry仍然很得體地說:「I'll have the Big Mac, please」,這個畫面讓人看得啼笑皆非。又如那雙必須先行德國人敬禮的禮儀方式才能打開的暗器。又或是Valentine在門外擺好姿勢等待Harry走出教堂後,脫口說出那番諷刺老電影的經典對白:「It's like those old movies we both love. Now, I'm going to tell you my whole plan, and then I'm going to come up with some absurd and convoluted way to kill you, and you'll find an equally convoluted way to escape」⋯⋯一句話道出了所有老電影的套路。
《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最讓人看得過癮的是不過分渲染血腥的暴力鏡頭,以及一氣呵成的連續動作場面,串成一個既古典又時尚的美學視覺風格。具有前後呼應的「bar fight」就發生在同一個故事場景:Black Prince Pub。前段是Harry首次在Eggsy面前小露身手、痛宰流氓的精彩武打場面;後段是Eggsy在加入頂尖特務行列之後,致敬前輩的重演畫面。這樣的情節安排像是翻拍電影向原作致敬的一種方式——後輩在製作新作的基礎上借鑑了舊片的成功元素,從而創造出新的奇跡。另一個經典片段便是「bloody church」:反派啟動了可以讓人瘋狂的電子裝置後,教堂裡的百姓便開始互相殺戮,Harry幾乎是一敵半百把瘋狂的教徒逐個擊倒。電影利用動感十足的音樂搭配Harry俐落敏捷的身手,以惡趣味的手法弱化了血肉模糊的驚悚畫面,這場個人秀讓人拍案叫絕。
電影真正的高潮點無疑是一朵朵煙火燃爆的時刻。Merlin在緊急關頭引爆了晶片裝置。向惡勢力倒戈的高官和富人們一個接著一個被爆頭,被重重包圍的Eggsy在千鈞一髮之際獲救。原本是腦漿橫飛的恐怖畫面,瞬間被惡搞成嘉年華式的煙花效果,在《Pomp and Circumstance March NO.1》的旋律配合下,聲音和影像互相結合而產生了一種酷到極致的化學反應,形成一幅又一幅讓人看得心花怒放的美圖,簡直是大快人心。在英國紳士Eggsy對峙嘻哈美國Valentine的最後戰役中,前者像是標槍運動員一樣拎起Gazelle的腿刀擲向後者。被刺穿身體的反派看見了鮮血淋漓害怕地往後倒下,這應驗了壞事做盡的壞蛋終究會有自食其果的下場。至於成功拯救世界的紳士特工,則擁獲公主熱情的投懷送抱,這樣的完美結局極富漫畫喜感。儘管Eggsy穿上了英國紳士制服,但是他內心裡依舊保留了小流氓的可愛模樣。
《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由始至終都是以最直白的方式呈現出來。透過紮實的劇情和明快的節奏,加上一點推陳出新的創意,使得此片不落俗套之餘,還富有十足的娛樂性,是名副其實的爽片。片中的音樂元素是一種對現實的調侃,幽默是一種遠離殘酷的方式。觀眾從中享受卸下沈重後的愉悅心情,從音樂和幽默中獲得一種藉慰。除此之外,此片明顯地擁有許多向經典特務電影致敬的道具和橋段,卻又不忘藉此機會一本正經地訕笑和揶揄這些舊片,並從中發展出獨具特色的個人風格,在關鍵時刻讓一位黃毛特務以近玩鬧的心態拯救世界,更是過癮。或許,這個世界不一定需要蝙蝠俠,卻必須擁有一位英武得體的英倫紳士,即使沒有先天的超級英雄般的特殊能力,也能夠自發性地肩負起保衛國家和他人的重任,冒著生命危險而不求回報。我們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為常人所不能為之人。
電影跟作文一樣,是一件有系統和計劃的組合工程,如同依照藍圖來建造房屋一樣。在審題以前,須要確切地了解題目的含義,並把握住重點及中心主旨。首次指導二戰題材的Christopher Nolan,毫不不拖泥帶水地以一個英國士兵的視角揭開了電影的序幕,乾淨俐落地直奔主題。接著,劇本又以懸疑驚悚的口吻講述了這個戰爭故事,透過理性、安靜和寫實的風格呈現出不一樣的戰爭電影。《Dunkirk》目前為止在Rotten Tomatoes累積了93%的高分,在IMDb及Metacritic分別獲得8.6/10和94%高分。影評人Nick De Semlyen在《Empire》評論道:「A spare, propulsive, ever-intensifying combat thriller, Nolan's history lesson is both a rousing celebration of solidarity and the tensest beach-set film since Jaws」。Christopher Nolan憑著此片又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導演實力。
當時剛上任不久的英國首相邱吉爾,在「發電機行動」結束之後發表了演說:「We shall defend our island whatever the cost may be. We shall fight on the beaches, we shall fight on the landing grounds, we shall fight in the fields and in the streets, we shall fight in the hills. We shall never surrender」。電影中這段著名的演說是以口述的方式將報紙的文字換作一句台詞:「We must be careful not to assign to this deliverance the attributes of a victory. Wars are not won by evacuations (戰爭不是靠撤退取勝的)」。這番話充分地展現出英國並未在歐陸戰場上失利而垂頭喪志,反而讓全國人民上下一心,在敵愾同仇下共同擁有一顆想要戰勝敵軍的堅決之心。敦克爾克大撤退不僅僅是「miracle of deliverance」,它更展現了人類在逆境下不輕易低頭的堅毅精神。生命的價值在於奮鬥,只要奮鬥到底就能夠克服逆境,最終能夠在逆境中創造出奇蹟。這是一個永恆的道理:人才是奇蹟真正的創造者,只要堅信就會有奇蹟!
無論是專業影評人還是買票入場的電影觀眾都一致給了《Baby Driver》極高的評價。連大作家Stephen King也在Tweeter上發表了這樣的評論:「I saw BABY DRIVER this afternoon with a bunch of my friends. We hollered and clapped. It’s that kind of movie. Ultimately cool」;甚至是隔壁廳也有電影上映的大導演Christopher Nolan,也特別指名說他喜歡Edgar Wright的新作。著名影評人Stephanie Zacharek在《時代雜誌》對此片的評論是「Baby Driver is also, of course, an action thriller. Wright has orchestrated every swerve and near smashup—and one glorious foot chase—with precision, a rarity in action filmmaking these days」。類似的評語是多不勝數。
電影的第一首歌曲已經奠定了此片的特殊風格。片頭的第一宗搶劫案搭配了The Jon Spencer Blues Explosion的《Bellbottoms》,6分鐘內間中沒有一句對白亦沒有半分冷場,只是一味地隨著搖滾樂的前奏數著拍子,就像你我在等待紅綠燈時,跟著電台節目播放的某一首歌在車中盡情搖擺。當歌曲進入主旋律之後,一聲砰響就展開了一場刺激而有趣的追逐戲。觀眾跟著疾速的引擎聲穿梭在高速大道和各條街道之間。由始至終,音樂和劇情之間是環環相扣地同步進行。這個故事情節可以追溯到2002年的《Blue Song》MV,該MV的導演正是Edgar Wright本人。簡單來說,就是Edgar Wright抄襲了自己在15年前的作品,並把它延伸為一個超長的音樂錄音帶。
電影選用的第二首歌曲是《Harlem Shuffle》。導演運用了長鏡頭紀錄了Baby在打劫完以後,從老巢徒步到咖啡廳買咖啡,3分鐘的路程剛好是一首歌的時間。輕快而淘氣的旋律和Baby的步伐幾乎吻合,途中遇到的路人甲乙丙丁都在做著現實中每一個平凡人都在日常生活中做著的雜碎小事。Baby身後的塗鴉牆多少都隱藏了一些有趣的訊息。唯有擦身而過的Debora能夠讓他從音樂中暫時抽身而出。第三首歌曲《Egyptian Reggae》是犯罪集團幕後老闆在數錢和平分賊贓時奏起的輕快樂章。《Unsquare Dance》是Doc的犯罪計畫。即興創作的混音音樂《Was He Slow?》表現出了Baby的音樂天賦。The Beach Boys的迷幻小調《Let’s Go Away For Awhile》 是Baby和Debora在餐廳裏第一次面對面對話的音樂,借題發揮出少年少女情竇初開的微妙感覺。
在夕陽西下之刻,Baby站在遠處望著曾經藏有屍體的轎車被壓扁得不留痕跡——The Commodores的《Easy》是Baby對於簡單生活的一種渴望的心情投射。Baby和Debora在自動洗衣店裡談情時,兩個人的身體因為一首《Debora》而彼此靠攏,他們的雙腳在地板上敲出節拍,身後的洗衣機隨著音樂轉動,整個畫面是如此和諧和甜蜜。這首歌亦是Baby送給Debora的專屬歌曲。當劇情回到刺激的槍戰時,《Tequila》隨著子彈槍聲此起彼落,重重地敲打在每一個節拍之上,讓人看得大呼過癮。《Hocus Pocus》的每一個音符都是Baby為了逃脫警察的追捕而奔跑的腳步。《Nowhere to Run》是Buddy給予Baby的忠告。《Never, Never Gonna Give Ya Up》是Baby告訴自己不要輕言放棄的勉勵之歌。
最後,還有什麼金曲能取代Simon & Garfunkel的《Baby Driver》作為終結故事的主題曲?從民謠到情歌、從搖滾小品到重金屬音樂、由嘻哈音樂到電子樂,Edgar Wright的歌單混搭出新玩意。當然,除了這些歌曲之外,導演也透過角色之間的對白,彰顯出音樂的無所不在,甚至還有音樂對於生活的影響。像是平常沈默寡言的Baby可以跟路人聊起Dolly Parton的歌曲——導演藉此向美國鄉村音樂女王致敬。Buddy和Baby因為一首Queen的歌曲而拉近了彼此的關係。Darling不經意說出的一句「This shit is banana's」會讓人聯想起《Hollaback Girl》。或許,有人會像Debora一樣在歌曲中找尋自己的名字;也有人像Bats一樣會因為廣播電臺播放著的某一首歌而影響當日的心情。生活中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被音樂滲透靈魂的深處。
從最初的Tobey Maguire再到Andrew Russell Garfield,Spider-Man的棒子最終交到Tom Holland的手上。在這15年內大螢幕上共出現了3個版本的「Spider-Man」,可謂Marvel作品中重啓次數最頻繁的一個超級英雄電影。在兩部前作的鋪墊下,新導演Jon Watts顯然不想再次重複觀眾早已熟悉不過的老梗,因此新版「Spider-Man」中不會再出現Peter Parker被變異蜘蛛咬傷後獲得超級能力,以及Uncle Ben在一場搶劫案件中遭人殺害的故事情節。為了彌補Spider-Man之前在《Avengers》缺席的戲份、同時也讓新作能夠更快與其他系列電影的故事接軌,劇組巧妙地把故事起源先安排在《Avengers: Age of Ultron》的事件發生之後,接著再跳躍式的把新Spider-Man正式登場的時間點設定在「英雄內戰」結束之後。
Iron Man的登場絕對是《Spider-Man: Homecoming》的最大賣點。他的存在既可以銜接「英雄內戰」與「蜘蛛俠」兩個故事之間的關係密切度,又可以為這部新版蜘蛛俠帶來票房效益,簡直是一舉兩得。招募Spider-Man加入戰鬥的Iron Man,順其自然地成為了前者的人生導師,而助理Happy則變成了另一位像是父親身分般的監護人。與此同時,Iron Man和Happy的出鏡篇幅在經過巧妙地安排下,對劇情發展產生了正面的推波助瀾,讓故事的中心一直落在Spider-Man的身上,不至於另此片淪為「Iron Man」番外篇。如果說Robert John Downey Jr.的客串性演出是一個驚喜,那麼Michael Keaton的加盟演出就是一個亮點。作為Spider-Man對抗的首個敵人,Vulture首次在大螢幕上登場。在第3次重啓的Spider-Man電影中選擇了Vulture作為這次的反派人物是很有意思的安排。
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定位和社會定位,在不同的階段都有各自需要承擔的責任,不應該是受迫於壓力或某種緣由而不得不這樣。「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由始至終都是貫徹這個超級英雄故事的中心思想。這句話不再只是Peter Parker對於Uncle Ben的承諾和內疚,反而已成為牢記在他心中的座右銘,鞭笞他成為一個願意承擔社會責任的平民英雄。心靈成長後的Spider-Man,已經從第一層次的「對別人負責」提升至第二個層次的「對自己負責」,願意接受和面對因為自己的行為所造成的結果負責,這樣才讓他擁有強大的力量。假如一個人需要依賴面具和戰衣才能戰鬥,那麼他或她未免太小看自己的能力了。因為在面對困境的時候,我們更可以發掘出潛伏在體內的力量,而人類所能承受的力量可以比想像中更強韌。
《Wonder Woman》的故事緊接著上一部DC電影《Superman vs Batman》的故事,然後再透過蝙蝠俠送來的一張照片底片,勾起了Diana的回憶,接著再慢慢細說當年。個人很喜歡這個設定,讓兩個看似沒有關聯的故事接軌,細膩地交待了Diana隱姓埋名前後的心路歷程,以及她決定重出江湖的理由。在幾乎完美無缺的女神面前,身為人類的Steve在整個故事中扮演極其重要的關鍵角色,不屈不饒的他無需Diana的任何保護,能力甚至不輸於任何一位男性超級英雄。正是因為他的戰機掉入了雲霧背後的海域,在平靜的海面上泛起漣漪,才讓人發現了Amazon及天堂島的存在。Diana在天堂島裡為Steve解釋Amazon族人的習俗和使命;可是到了凡人世界,兩人的角色便立即對調,Steve成為了Diana的導遊,告訴她在人類世界中存活的法則、讓她看見凡人心中的良知和真善美;像心靈導師般教會她人生道理、引導她從黑暗中走向光明。Steve這個角色隱喻了人性最純潔的心靈,在混亂齷齪的世界中散發著人性光輝,成為Diana的信念。
人類的兩面性是同時存在的,正如Queen Hippolyta語重心長地說:「You have been my greatest love. Today you become my greatest sadness」。片中還有許多其它充滿寓意和哲理的對白及橋段設計,使得劇本具有前呼後應的效果。當Diana認為倫敦長得非常醜陋時,Steve卻覺得每個人的審美觀念都不同。Dianna最先諷刺的那隻錶卻成為了Steve遺留給她的寶貴禮物,不再是提醒Steve該做什麼的儀器,而是Diana用來紀念Steve的遺物,用來見證他們曾在一起的每分每秒。Steve最初駕著戰機掉入Diana的世界,最終又駕著飛機飛出Diana的世界外。Steve的犧牲使得這份遺憾的愛轉化為一股強大的力量,讓Diana釋放出潛在的能力,終於進化成Wonder Woman。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Don't let the fears stop you from doing the things you love.
《Sing》像是一部動畫版的歌舞片,以熱鬧的歌唱和舞蹈貫穿整部電影,處處充滿著歡樂和正面的態度。Matthew McConaughey、Reese Witherspoon、Scarlett Johansson、Seth MacFarlane、Taron Egerton、John C. Reilly等人加盟演出,組成了一個華麗的配音演員陣容,讓人期待萬分。非唱家班出身的演員們開金嗓,各個藉此證明了自己的歌唱天份和實力,獲得觀眾的熱烈掌聲。僅管此片的劇情發展依舊圍繞在傳統動畫片的舊有模式,卻在各種個性鮮明和形象生動的動物角色的帶動下顯得格外有趣,節奏明快為電影增加了許多輕鬆的氣氛,單是Miss Crawly這隻蜥蜴就已經非常好笑了。脈絡清晰而真誠的故事背後充滿了這個世界最需要的正能量。
不同於Disney童話故事裡「邊唱、邊說、邊跳」的情節設定,《Sing》的設定是各種動物在台上台下彩排和表演時所唱的歌曲,可是歌單都有經過仔細篩選,用以反映角色的個性和當下的心情。像是為了現實而放棄歌唱夢想的家庭「豬」婦Rosita,既是歌唱家亦是建築師,藉由一曲《Firework》唱出自己的理想;因為受到愛情的背叛而編寫出自創曲《Set It All Free》的豪豬Ash,像是Taylor Swift一樣展現了自己潛在的才華和能力;畢業自著名音樂學院卻淪落到街頭賣藝的驕傲鼠Mike,透過《My Way》唱出自己的心聲;善良的Johnny想要遠離黑幫社會並擺脫罪惡的面具,用一顆真誠的心唱出《I'm Still Standing》來完成歌唱夢想。
一直以來都受到內向的困擾而不敢在人群面前表現自己的害羞象Meena,在大家的鼓舞下漸漸地豁然開朗。從平靜的《Hallelujah》到熱情的《Don't You Worry 'Bout A Thing》,這前後的態度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任誰也沒想到,一個膽小怕事的大象終於懂得如何展現自己的能力,唱出震撼全場的爆發力。看似「魯蛇」的無尾熊Moon雖然靈敏機靈,卻始終無法成就大事業。站在象徵自己的月亮形舞台升降機上升降,像是不停在上下波動的人生。小時候聽過的一首《Golden Slumbers》讓他與夢想邂逅;父親偉大的愛則成為了堅持的原動力。憑著對夢想的堅持和樂觀的心態,從不輕言放棄的他在經歷過人生低谷以後,終於又走出了另一個開闊的人生。
Sometimes, the thing you've been looking for your whole life is right there beside you all along.
Marvel的「Guardian of the Galaxy」會令人聯想起DC漫畫的「Suicide Squad」,同樣是由幾個囚犯組織而成的隊伍,分別在於「Guardian of the Galaxy」裡的囚犯是居住在外太空的外星人,有混血的、有藍色的、有橘色的、還有能操人類語言的動物和植物。雖然他們是宇宙中的問題人物,可是各個成員擁有十八般武藝,既有趣味又有實力,是銀河系裡最強大的隊伍之一。在這以前只執導過B級片的James Gunn,發揮了他豐富至極的想像力把這個融合了太空冒險和超級英雄的漫畫題材,也將漫威漫畫宇宙中最富特色和魅力的外星人戰隊,成功打造出一部極具強烈個人風格,並塑造出有別於一般超級英雄的另類超級英雄電影。無可否認,《Guardian of the Galaxy》已成為導演兼編劇James Gunn的個人標籤。
在贏得了票房和口碑的兩大條件下,續集當然就應運而生。戲外,《Guardian of the Galaxy Vol. 2》與《Guardian of the Galaxy》之間隔離了三年之久;戲內,續集的故事主軸卻緊接在上集的幾個月以後,也就是幾個外星人囚犯在誤打誤撞下組成了聯盟,合力打敗了上集的紫色魔王Ronan,然後一行人又再繼續了下一趟旅程。電影很快地以Starlord的團隊和章魚型妖怪的對戰拉開了序幕;Sovereign金色族人的出現,是催生這個故事的動機以及下一集「vol 3」的鋪陳,讓整個系列的劇情走向更具合理性。像是Gamora為了解救Nebula而跟Ayesha作了交換條件,又因Rocket順手牽羊地盜取了Sovereign的寶物導致團隊被追捕,最終守護隊在陰差陽錯下掉入了Ego的星球,電影正式進入故事主題。
《Guardian of the Galaxy Vol. 2》很大程度上延續了前一集的基調和風格。酷炫的電腦特技已成為這個系列的重要標誌,讓螢幕前的觀眾可以憑著雙眼就能遊歷原本只能憑空想像的浩瀚宇宙,有如身歷其境般跟著守護隊一起穿梭在銀河系中,總算滿足了人類對於太空的無窮慾望。Ego的美麗星球如同烏托邦世界,讓人大開眼界;Yondu的 Yaka Arrow隨著口哨命令在Ravagers的飛船中飛馳刺人時,它身上所發出的橘色亮光絢爛奪目;這些畫面都在日新月異的科技發展中,愈來愈顯得細膩和逼真。各種外型和造型各異的外星人,同樣能讓觀眾讚嘆好萊塢團隊高超的化妝技術,使得藍屏前的故事角色看起來更具體和真實。
片中的配樂、歌曲依舊是此片的重點元素。這次的片頭依舊沿用了上集的橋段,運用一首經典老歌搭配主角舞步的連貫鏡頭去拉開序幕。導演、製作班底和演員名字跟隨者輕鬆的舞步,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屏幕的不同角落。這兩個開場片段之間的差別只在於導演把Star-Lord換成了可愛的Groot。首集的Star-Lord在潛入洞穴準備偷竊東西時,使用母親留給他的Sony卡帶隨身聽播放了Redbone的《Come and Get Your Love》;這次輪到Baby Groot趁隊友忙著打章魚時,自我陶醉地隨著Electric Light Orchestra的《Mr Blue Sky》擺動肢體。除此之外,電影裡還蒐羅了大量的懷舊金曲,讓人不禁讚嘆音樂的永生不朽。片中的歌單都是配合著劇情播奏,有助於製造氣氛,甚至是某個角色的某個心情寫照。或許這就是電影續集掛上「Vol.2」的原因。
相對於首集描述Star-Lord遇見Gamora等人後組成宇宙最強的「Guardian of the Galaxy」,續集也加入了更多的故事支線,試圖去增加觀眾對各個主要角色的熟悉度,讓他們更豐富、更有內涵。首先是浣熊Rocket,總是喜歡用高傲態度去掩飾自己的自卑,並不斷試探他人對自己的忠誠度,最後被Yondu一語道中,才開始放寬心量去接受他人,讓自己更融入團隊之中。透過Drax和Mantis的對話和互動,觀眾才知道這個喜愛開口大笑的大塊頭,原來也有心思慎密的時候;不識人間煙火的Mantis在Drax的激勵下,展現了自己最強大的一面。電影最特別之處,是將上集的兩個反派轉變成盟友,成為這個戰隊中的主力。Nebula和Gamora冰釋前嫌、重歸於好的姊妹情可說是故事的第二副線,加強了電影的主題。各個支線在整個故事佔據的比例剛剛好。
Baby Groot?無可否認它每一次出場總能把所有觀眾給逗笑,有助於緩和原本緊張的氛圍,可是它並沒有為劇情帶來太大的影響,反而像是個負責串場的跑龍套,如《Ice Age》的松鼠和《Despicable Me》的小黃兵。出場率就跟笑料百出的惡搞橋段一樣,若太刻意去重複反而會變得單調。頂著主角光環的Star-Lord自然而然就成為故事的重心。劇本著重於他那不簡單的身世之謎,並描述了他與生父Ego、養父Yandu之間截然不同的父子關係。天神般的Ego就像上流社會的權貴,外表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是貪圖利益且迷戀權貴。流氓版的Yandu是社會底層的草根,模樣醜陋且為人粗魯,實則卻是一個忠誠之士,願意犧牲自己去保護自己所愛的人。Yandu就是《Guardian of the Galaxy Vol. 2》的最大亮點。
就某種意義來說,這幾位Guardians在遇見彼此以前,都是銀河系裡被遺棄的人,是孤獨將他們團聚在一起,成為相互扶持的家人——就跟隔壁棚上映的影片一樣,家人就是《Guardian of the Galaxy Vol. 2》的中心主題,代表著社會中最基礎的單位。這個超級英雄電影系列最與眾不同的是,Star-Lord、Gamora、Rocket、Drax、Groot等人所組成的團隊,完全是跨越了種族、血緣、性別、階級等等,並且是集合了每位成員的力量,才能產生一股巨大的力量,瓦解敵人的惡勢力。在Star-Lord心中,最真摯的親情遠比統領宇宙的慾望更重要。正是這個想法讓他在關鍵時刻清醒過來,擺脫了野心和慾望的束縛,也正是親情在危急時刻解救了他,讓他的生命可以繼續延續,繼續守護這片銀河......
客觀來說,「Fast 8」的完整性很高。它很忠實於原著的主題和精神,同時很大程度地還原了系列電影原來的氛圍,電故事的走向亦緊接著前幾集的內容。總而言之,就是故事流暢、節奏明快、劇情高潮迭起;導演在電影的鏡頭畫面調度、影像剪輯、特技和音響效果方面都控制得宜。為了避免「沒有Brian就不像Fast & Furious」的疑慮,電影也悄悄地改名為《The Fate of The Furious》,為此系列展開另一段全新的旅程。至此,引退江湖的Brian和Mia已全然退出螢幕之外,劇本只透過Dom、Letty、Roman等人的幾句對白讓觀眾感受到他們其實只是存活在故事裡的另一處,可是他們的精神還是永久地保留在大家的心中。
掀開新篇章的《The Fate of The Furious》,是一個關於3個光頭猛男帶領團隊拯救世界的故事。他們分別是來自不同領域、不同民族、不同個性的Dom、Hobbs及Deckard。「Fast 8」裡的三人在短時間裡就惺惺相惜,並且建立起一種男人之間才有的兄弟情誼。接著,這三個反英雄角色的超級人類組成世界最強大的聯盟,憑藉著不死之身的能力,擊退地球表面上的其他大壞蛋。單憑這個劇本,您可能會認為「Fast 8」已多少變質成為幾位007特務組織了一隻復仇者聯盟,齊手對付想要破滅世界和平的犯罪集團。實際上,「Fast 8」仍然是綜合了塞車及犯罪題材的警匪片。只要是「Fast & Furious」的影迷都應該習慣了電影喜歡以誇張至極的套路出牌,因此不會糾結於這背後的邏輯思維。
為了推動劇情讓《The Fate of The Furious》的故事可以繼續進行,新角色的加入是必然的。因此,導演即創造了年輕天真的Little Nobody,填充已騰空的警察角色。沒有對白的小Brian,雖然跟Vin Diesel一樣演回自己,可是他還是憑借各種可愛的臉部表情抓住了觀眾的心。曾榮獲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老戲骨Helen Mirren,她的出場能帶給觀衆驚喜。另外,劇本還增加了冷豔而邪惡的女魔頭角色——Cipher。這是Charlize Theron繼白雪公主裡的惡毒皇后,再一次使壞的奸角色。可惜的是,她跟以往出場過的「Fast」系列奸角一樣犯下了同樣的錯誤,就是與一定能化險為夷的主角們對立,甚至還過於自傲地把不應該跟Dom講的全盤計劃也洩漏出去,最終她只能像「Pokemon」裡的火箭隊一樣戴著降落傘落荒而逃。劇終前都沒有人知道Cipher想要啟動導彈的目的,她最終只淪為一個純粹有點聰明、會耍狠,卻不夠睿智和奸詐的女魔頭。
一脈相傳的《The Fate of The Furious》顯然比前幾集的場面更浩大,又不失其瘋狂而創意的風格。爆破連連的驚險場面及賽車的極速快感,眼看著劇組用金錢將一部又一部名貴房車或跑車砸碎,各種鏡頭和畫面都能讓人看得大呼過癮!片頭在古巴街頭上上演的火燒賽車比賽,與片尾Dom駕著名車引導彈撞向戰艦的前端其實帶有相呼應的關係。接著,在德國街頭上上演的「Wrecking Ball」、紐約街頭發生的自動駕駛車被駭而製造出來的連環車禍、紐約繁忙大道從天而降的「車雨」、在俄羅斯冰原上極速飆車、在冰天雪地中與戰艦和導彈比速度⋯⋯等等的橋段情節,看起來就像雜技演員在挑戰極限運動的一幕幕畫面,既是渲染烘托又是怵目驚心,簡直是驚喜不斷放送。儘管「Zombie Cars」是一種譁眾取寵的設計橋段,可是「自動駕駛系統」在面對複雜的道路狀況下,確實有存在著一些可以致命的安全問題。
有人說,看小說可以為讀者提供另一個角度去看看世界、看看自己,從故事中尋找共鳴感,引發個人內心深處的慾望或力量。《Nocturnal Animals》正如原著小說一樣,處處含有隱喻式的寫法或象徵。每一個鏡頭都富有美感,每一個定格都含有內涵,每一個表情都充滿感情。Tom Ford透過鏡頭把故事裡的情緒傳遞到觀眾心裡;Austin Wright透過犀利的文字剖析了愛情的另一個黑暗面。「The pen is mightier than the sword」——貶義的文字可能比影像更具有殺傷力,它的力量強大到足以摧毀一個人的心靈。與此同時,褒義的文字又可解放心靈,甚至是改變世界。別讓文字成為謀殺他人的武器。
Words are singularly the most powerful force available to humanity. We can choose to use this force constructively with words of encouragement, or destructively using words of despair. Words have energy and power with the ability to help, to heal, to hinder, to hurt, to harm, to humiliate and to humble.
《Logan》的故事靈感取材自漫威漫畫《Old Man Logan》,故事背景是超級惡霸擊敗了超級英雄後瓜分世界的未來。這個故事相對來説更爲殘酷、現實及黑暗。而電影的時間點設定在不久的將來——即2029年,透過Logan對Charles Xavier説的一句話:「The world is not the same as it was, Charles. Mutants...they're gone now」,觀衆都知道這是一個變種人消亡殆盡的世代。這個時候,擁有最强大腦的Professor X換上了老年疾病,腦退化的他無法在控制自己的能力,甚至連生活的大小事都需要其他人照料;曾在《X-Men: Apocalypse》出場過的Caliban,如今已改邪歸正,成爲Charles的私人看護;抛棄了Wolverine身份的Logan,也成了一個萎靡頹廢、終日酗酒的老人,走起路來跌跌蹌蹌,終日意興闌珊。他們三人是這個世界僅存的變種人。
「唯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當日雄心壯志的英雄已淪落爲暮氣沉沉的凡人,生活在荒涼冷僻的美國邊境地帶,隱姓埋名地苟延殘喘。歲月不衹是沉重和衰老。美國西部的荒涼蕭索之境承托出Logan那遲暮之年的悲愴;Johnny Cash的《Hurt》真正地唱出了他那孤獨無援的心聲。電影的場景和配樂透過視覺和聽覺的相互搭配,具體而切實地渲染出電影的氛圍。尤其是Johnny Cafe那滄桑而低沈的嗓音,貼切地唱出Logan當時的心境:「I hurt myself today, To see if I still feel, I focus on the pain, The only thing that's real, The needle tears a hole, The old familiar sting, Try to kill it all away, But I remember everything」。
於2014年1月中在美國電視台HBO開始啟播的《Looking》,由Andrew Haigh及Michael Lannan共同創作,在網絡上普遍獲得正面的評價。此電視劇首季只有8集,第二季則擁有10集,每集長度僅有30分鐘。在第2季播出後,HBO便宣布不再續訂第三季,為了不讓部分觀眾失望,遂將故事的結局篇改為電視電影的形式播出。截至今天為止,《Looking: The Movie》在各大電影評論網站的分數均不低,如在IMDb獲得7.5分的評價、爛番茄獲得80分以上、豆瓣網獲得7.8分以上。
《Looking》剛播映時,曾被譽為同志版的《Sex and The City》,唯故事場景由美國東岸的紐約轉換成西岸的三藩市。故事裡的主角分別是年近三十的電玩遊戲設計師Patrick、剛過三十的藝術家Agustin,以及年齡已近四十的高級餐廳服務生Dom。在經歷過無數次抗爭和革命,才換來彩虹旗自由飄揚的三藩市,乃是同志們的烏托邦世界。故事裡3個已出櫃的同志,就在這座看似熟悉而陌生的街角裡摸索自己一直想要尋找的「東西」。從電視劇延伸出來的《Looking: The Movie》,是必需在了解了原來的角色定位及故事走向才能繼續的另一段故事線。
作為故事終結的《Looking: The Movie》,主要是交待了Patrick、Agustin及Dom在經歷過無數次的迷惘和追尋之後,最後在這個似乎沒有盡頭的旅途上找到了方向或目標,也有人找到了歸屬和下一段旅途的伴侶。在愛情路上顯得孤獨的Patrick和Dom變得更親近。爾後,在兩個好友Agustin和Dom相繼安定下來之後,唯獨Patrick還在路邊徘徊。因此,攝影鏡頭很多時候都是先繞著人群旋轉,然後才在人群中捕捉他的身影。這樣的拍攝手法呈現出一種對比,反映出他的個性和內心的空虛,始終無法融入社會之中。身爲一個完美主義者,他總是太在意他人的看法而逼使自己變得孤單。
《Looking: The Movie》仍舊延續了電視劇的氛圍:那便是故事節奏不瘟不火,敘事手法平實而流暢,卻透過最細膩的語言、心思和情感,娓娓道來一個又一個平凡而真實的故事,繼而感染每一位真心聆聽故事的觀眾。這或許是《Looking》系列最難能可貴之處。它不需要露骨的性愛場面去挑逗,不需要敏感的政治或種族或特定族群等問題;反而獨特地跳脫人們對於同志的既定印象,以十分清新脫俗、最直接和最生活化的方式去表達已出櫃的男同志故事。在這個相對自由平等的社區,他們的愛情故事才是佔據《Looking》整個故事的重心,與異性戀的愛情毫無分別之處。
在《Looking: The Movie》的世界裡,普通人和同志們之間沒有明顯的隔閡,無論是誰應該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德語中有一句俗語:「Liebe ist ein ICH, das ein DU sucht, um ein WIR zu werden」,意即為愛情就是一個我,在尋找另一個你,然後成為了我們。然而,很多人忘了愛情其實就是追尋自我的一段長遠旅程,在黑洞中忙碌地尋找。結果有些人半途而廢,有些人做出錯誤決定,有些人在原地打轉,有些人在冀望未來。然而,只有少數人能發覺生命的答案不在未來,在終點站等待我們的其實是自己——只有我們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勿讓「戈耳狄俄斯之结 (Gordian Knot)」絆倒自己的人生。人生沒有任何一件事是百分百確定的。您必須要不停去嘗試,才能駕馭到人生的另一道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