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起最廣為流傳的美人魚故事,相信許多人都會認為是丹麥作家安徒生的《The Little Mermaid》。這個淒美的童話故事描繪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角色形象,是位溫婉美麗的人魚公主,讓讀者在這個帶有悲劇性色彩的童話故事中,對美人魚產生同情和憐憫。然而,在許多歐美國家的神話或傳說中,美人魚帶著一絲恐怖的未知生物。希臘神話中的人魚被稱作Siren,善於使用自己美妙的歌聲迷惑過往船隻上的船員或漁夫,待船隻靠近後便會襲擊人類。挪威人把人魚稱作Havfine,他們的脾氣古怪甚至殘暴,看見他們的人類都會運氣不佳。德國民間故事裡的人魚被稱作Lorelei,居住在萊茵河裡,喜歡惡作劇,並誘惑凡人到水下一起生活。日本民間傳說裡也有一種名叫「磯姬」的人魚,它們口咧至耳、頭上張角、牙齒尖銳,常在風浪大作時襲擊岸邊的旅人,甚至將人類殘忍地殺害。
在俄羅斯的文化裡,美人魚的形象與我們所認知的傳統形象擁有很大的差異。俄羅斯的美人魚更接近水中女妖,通常是被愛人負心後投水自盡的少女,甚至還有未婚生下的嬰兒被帶到湖裡淹死,在屍體沈入水底以後化作水妖。她們經常在湖邊、河邊或井邊引誘年輕的男子,使男子溺水身亡作為報復。在俄羅斯的「Руса́лии」或是美人魚的紀念週內,一般人都會遠離水源,而村莊裡的青年則會身穿白衣,與所有村民一起遊行,並跳著傳統的俄羅斯環舞,用以趕走水妖或女鬼。由俄羅斯新銳導演Svyatoslav Podgaevsky所執導的《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就是以這個俄羅斯傳說作為恐怖片的藍本,即是基於現實中的奇幻傳說改變為更貼近真實的故事。由於俄羅斯恐怖片甚少在本地上映,這使得觀眾對此片產生更多的好奇心,卻又難免將它跟好萊塢電影作比較。
《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與導演的前作《The Bride》擁有近乎相同的故事架構和套路,就如以上一代家族的故事掀開序幕的開場白;然後劇情轉換到現代,故事重心由此落入即將新婚的小情侶;由同一位演員扮演的女主角,都有被犧牲成為祭品的命運;男主角同樣擁有一個很迷信的姊姊;故事中的家族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遭到邪物纏身;男主角的老家總是一棟鬼影幢幢的老房子;女主角都由受害者化身為施救者。兩者之間存在太多雷同的情節,是將所有材料複製在一個不同造型的模具而已,已經沒有半點創意可言。美人魚水怪這個題材其實原本是一個很好發揮的題材,奈何這部劇本卻沒有深入地去塑造這個角色背後的可悲,純粹只是借用它來嚇唬觀眾,蜻蜓點水般的劇情更流於公式化。其他配角似乎也淪為劇本裡一枚棋子,作為故事主人公的女主角表現平淡無奇。
為了迎合大眾市場,後期製作時重新以英語配音和打上字幕的俄羅斯電影《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面對無法以俄語原音上映的窘境,更糟糕的是英語配音無法對上嘴型,多少會影響整個觀影的情緒而產生一層隔膜。此片在特技效果和驚嚇場面的設計上,都有以好萊塢電影為借鑑。雖然片中不乏嚇人的鏡頭和令情緒緊繃的音效,可是這些橋段皆有過於用力和刻意之嫌,以致減弱了劇情的邏輯性和角色的思維力。尤其是導演捨棄了使用慢鏡頭,而改用演員的慢動作去製造驚嚇橋段的方式,在重複幾次以後已失去了原有的娛樂效果——因為演員一旦放慢動作,觀眾便有充足的時間做心理準備,不再有新鮮感。不排除導演過於注重這些驚嚇橋段而忽略了劇情本身的空洞。蒙太奇的剪輯手法使得場景的轉換和畫面的切換過於頻密,隨即產生了一種劇情段落間毫無連貫性的跳脫感。
每一個黑暗魔法都有一個能夠解開的咒語。以古老傳說為藍本的《The Mermaid: Lake of the Dead》同樣埋了一個魔咒梗。劇本參考了中世紀歐洲傳說:一旦男子藏起人魚的梳子或鏡子,人魚就會跟他一起生活。不同的是,故事中邪惡的人魚是故意落下梳子讓男人撿起,也是解開魔咒的第一把「鑰匙」。當大家驚覺梳子並非關鍵的鑰匙時,才發現了隱藏在數字背後的第二把「鑰匙」——這樣的情節轉折原本應該是電影的高潮點,卻因為突兀的剪接而無法達到預期的最佳效果,實屬可惜。這背後真正的意義是告誡大家凡事只看表面,往往會錯決了事情的真相。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往往會選擇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物,故很容易被表面的現象所矇騙。人類對任何事物的不同觀點取決於我們為它們貼上的標籤,而這些標籤通常就是建立在我們自以為是的習慣和思維。唯有嘗試換個角度思考,才能打開幽禁自己的枷鎖。
《Ant-Man and the Wasp》是《Ant-Man》系列電影的續集,亦是漫威電影宇宙的第20部電影,即可以獨立成篇,又可與其他漫威電影首尾貫通。在這部續集的故事中,其主要段落的時間點設定在超級英雄內戰——即《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的兩年後,劇情實際上並無緊接上一部的結尾,反而透過幾位重要角色之間的對白輕描淡寫地帶過兩年內所發生的事,再慢慢地在尾段把這個故事的時間線與《Avengers: Infinity War》的時間線交錯和重疊在一起。續集不但能夠解釋Ant-Man並未現身超級英雄聯盟重頭戲的緣由,也為往後的「Avengers 4」部署了關鍵性的鋪陳。為了拯救第一代The Wasp,發現了「Quantum Realm」背後秘密的兩代Ant-Man和The Wasp,隨即成為了漫威宇宙電影下一階段的關鍵人物,甚至可能是末日後改變歷史的希望。在現實中,漫威甚至聘請了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物理教授Dr. Spiros Michalakis作為顧問,為漫威提供量子領域的專業意見,增加劇情的科學性。
《Ant-Man and the Wasp》在風格上繼承了前作輕鬆而歡愉的調性,節奏就如Scott Lang的獄友Luis的說唱能力般流利和明快,同時還融入了滑稽又創意的元素,並在電影主題上突出了親情的題材,使得「Ant-Man」擁有自成一格的超級英雄電影。在「無限之戰」之後,Ant-Man的幽默剛好可以暫時緩解漫威電影迷的悲傷情緒。因觸犯刑法而遭軟禁在家的Scott Lang雖然失去了自由,卻擁有更多充裕的時間與女兒相處,努力為女兒製造更多的美好回憶,塑造了一個好父親的正面形象。然而,沒有天賦異稟的Scott Lang在個人技術和能力上似乎沒有其他超級英雄般突出,卻憑著自身對盜竊犯罪的敏感度,以及利用皮姆粒子技術改變所有物體的大小尺寸的能力;傻氣和隨和的個性也能讓他幸運地躲避危險。這些能力使他在眾超級英雄中脫穎而出。Scott Lang的喜感和Ant-Man的能力確實是奠定了「Ant-Man」的劇情主調和走向,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融入了科學、盜竊、冒險、動作等元素的浪漫愛情電影或溫馨家庭喜劇。
當女性超級英雄愈來愈被好萊塢重視的時刻,Hope van Dyne在片中的戲份明顯增加許多,從上集的配角躍升為主角之一,這個角色在續集中擁有了更多發揮空間。The Wasp在片名標題上也與Ant-Man並列齊名,更是包攬了片裡的大部分動作武打場面,盡現超級英雄的風範,在Ant-Man面前搶盡風頭。續集甚至還以Hope van Dyne的視角和故事切入,把已經出現在上部的一段回憶拓展成更完整的故事,作為續集的主要劇情,讓觀眾更能感受到Hope van Dyne和Dr. Hank Pym想要在量子領域裡尋找消失30年的Janet van Dyne,讓第一代Ant-Man和第二代Ant-Man的兩個家庭故事填滿劇本,使得續集的內容更加豐富。換了髮型或造型的Hope van Dyne擺脫了犀利女老闆的模樣,在穿上新戰袍執行任務的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對於縮小放大的能力收放自如,同時還能機警地想出對戰策略,在戰鬥力和智慧上都比Ant-Man更勝一籌,又能隨時改變計畫配合靈機一動的Ant-Man,使得兩人成為極具默契的最佳拍檔。
Doing the right thing is messy. You want to fight for what's right, sometimes you have to fight dirty.
2016年上映的《Deadpool》以5800萬美元的超低製作成本,成功在全球票房獲得高達7.83億美元的總收入,刷新了限制級電影首映週末票房的紀錄,是當年最具話題性的賣座電影。完全顛覆了傳統超級英雄電影的《Deadpool》,跳脫了既定模式的舊框架,為現今的超級英雄開創了一條創新路線,讓許多最初不看好這部電影的人大跌眼鏡,也讓當初想要腰斬此片的製作和發行電影公司20th Century Fox,重新審視自己的電影策略。Ryan Reynolds也一雪前恥地以此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成功將個性瘋癲和嘴賤的反英雄角色Deadpool演得活靈活現,讓更多人認識這位擁有不死的再生能力,還有能夠「打破第四道牆、跟觀眾直接對話」的超能力的痞子英雄,大受市場歡迎;尤其是在漫畫迷和年輕影迷為主的市場,Deadpool的人氣度極高。小兵立大功的《Deadpool》不再只是一部低成本電影,而是充滿娛樂性效果的限制級動作喜劇英雄片,成為了未來的超級英雄片範本。
由於風險低、回報高的優點,陷入創意困境的好萊塢工業只能依賴開發續集或系列電影,使得續集電影成為一種產業化的套路。然而,近幾年亦有出現不少打破大製作續集電影表現不佳的宿命,像是《The Dark Knight》三部曲、《The Conjuring》系列、《Star Wars》系列、《Jurassic World》系列,以及最成功的《Avengers》系列。在續集電影成為熱門產業的時代,票房和口碑雙收的《Deadpool 2》當然也應運而生。《Deadpool 2》仍舊延續了調皮和瘋癲的風格,就像是一部以超級英雄為題材的惡搞電影。續集的故事格局在預算和資源的增加下明顯地變大,大幅度增加更多的角色、特效以及動作場面,甚至連Deadpool的嘴砲程度也有升級。在首集大獲成功的鋪墊下,接棒拍攝續集的導演明顯有了想要認真講故事的企圖心。故事性加強之後的《Deadpool 2》擁有更豐富的故事結構以及多個新角色,可是劇本對於這些新角色的描繪過於平白,反而成為襯托Deadpool的工具,並使續集偏向於一般流行電影風格,稍微失去了首集如B級電影風格般的獨特性。
回到電影本身,這部續集在敘事能力和特效技術兩方面都改善了很多。導演、編劇和主角很厲害地把所有能夠惡搞的元素都丟入片中。對於經常關注流行文化的觀眾來說,那些莫名其妙的對白和動作肯定能夠刺激到笑點。Deadpool除了夠膽嘲諷自家公司的作品《Logan》和《X-Man》以外,還毫不忌諱地諷刺了Marvel以及DC旗下的多位超級英雄,如Winder Soldier、Black Panther、Black Widow、Superman、Batman等幾乎無一倖免,還順道挖苦了知名的Cult電影如《Sharknado》和《The Human Centipede》。或許Deadpool也深知自己的電影也並不完美,所以毒舌的他才會不停地吐槽自己,在眾人面前先開口挑剔此片的缺點或毛病,這樣的行為扯到讓觀眾無法點評,實屬高招!最絕的是Deadpool藉此為自己平白,用兩顆子彈解決掉慘不忍睹的「Deadpool」和「Green Lantern」。片中還有許多意想不到卻似乎合情合理的劇情和橋段,譬如甫出場就連接領便當的X-Force成員;因觸電而原形畢露的The Vanisher閃現出Brad Pitt面孔;易容過的Matt Damon也來串場討論廁紙。這種亂入的突兀劇情為本片製造出不少驚喜的喜劇效果。
雖然Deadpool的外型跟Daredevil或Spiderman很相似,可是從他身上完全找不到超級英雄應有的情操和道義,作風完全與Punisher背道而馳,反而全身充滿了一股古怪的邪氣,遊走在善惡之間。作為一名非典型的反英雄角色,Deadpool受歡迎的緣由在於兩個字:夠賤,因此才能在正義凜然的超級英雄堆中特立獨行。「Family was always an f-word for me」——從首集的愛情片到這集的家庭片,觀眾可以看見Deadpool正在漸漸地成長。他從不合群的獨行俠變成了大隊長;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也不先躲藏在隊友背後,而是直接挺身而出、拯救體積大的小生命,最後完成了自我救贖,並且慢慢地融入群體生活。愛搗蛋、愛整人、愛暴力、愛吐槽的Deadpool,在現實中未必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夥伴。脫下紅色戰袍的Wade Wilson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悲劇人物。在破碎家庭中成長的他在患上末期癌症後,又經歷了一次近乎全身毀容的神秘實驗,他終究還是生存下來。若換個角度來看,這真是一個勵志故事:Deadpool對待生活的態度是一種擊退負面思考的方式,不讓自己陷入充滿抱怨的負能量廠,反而時刻保持著樂觀和自信的態度去面對種種困難。
在「X-Man」系列電影出現以前,傳統的超級英雄在螢幕上給予人的既定印象是身材魁梧和形象正直的超現實主義,超人是最好的例子。自卑心態作祟的Russell自嘲自己擁有肥胖的身材,所以無法成為別人眼中的超級英雄。許多人總是希望自己成為別人的樣子,或是羨慕別人所擁有的一切,卻不經意地忘卻了自己而身陷在苦惱之中。直到漫威電影宇宙的出現,才讓越來越多的漫畫英雄有了重生的機會,讓觀眾看見不一樣的英雄。Deadpool從來就不是一個正義凜然的英雄,甚至是一名以暴制暴的殺手。可是他毫不在乎別人投射在自己的眼光,也從未奢望成為某人眼中的某人,反而認真聆聽內心真實的聲音,做回最真實的自己。大哲學家Friedrich Nietzsche曾說過:「The individual has always had to struggle to keep from being overwhelmed by the tribe. If you try it, you will be lonely often, and sometimes frightened. But no price is too high to pay for the privilege of owning yourself」。在你自己的人生故事篇章中,要成為英雄還是懦夫全然由你對生活的態度所決定。
從2008年的《Ironman》到2018年的《Black Panther》,漫威電影宇宙在這黃金十年裡一共推出了18電影,為電影迷或漫畫迷推介了許多為人熟悉的超級英雄及漫畫角色。漫威電影宇宙的系列電影在全球累積票房成績已突破126.6億美元,毫無疑問地成為所有系列電影的冠軍位置,傲視整個好萊塢電影工業。2012年上映的《Marvel's The Avengers》更是破天荒地將各路超級英雄集結在同一個宇宙之中,讓影迷們能在同一部電影中找到Ironman、Captain America、Hulk、Thor、Black Widow、Hawkeye等著名的超級英雄,成為漫威電影宇宙「第一階段」的高峰之作,也奠定了漫威在電影票房紀錄的崇高地位。大獲成功的漫威電影宇宙在第二階段中,陸續推出了幾位超級英雄的續篇,如《Ironman 3》、《Thor 2》及《Captain America 2》。2015年上映的《Avengers: Age of Ultron》更是打造了一隻更強大的團隊,加入了Scarlet Witch、Vision、War Machine和Falcon,壯大了「復仇者聯盟」的陣容和團隊力量。
《Avengers: Infinity War》是所有漫威電影故事線的匯集點,也掀起了這個系列電影的最高潮,完全稱得上是漫威十年磨一劍的巔峰之作。此片的故事是以多達18部作品的故事為基礎而展開,並融入了多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觀,建構出一個更完整、更複雜的宇宙觀。在18部前作的鋪陳下,此片省卻了介紹每位登場角色的篇幅,直截了當地將《Thor: Ragnarok》的結局轉變為《Avengers: Infinity War》的開場白,並以Heimdall和Loki的壯烈犧牲來奠定整部片的悲劇性基調。畢竟要在兩個小時半裡擠入所有漫威角色是一項非常艱難的任務,劇本於是依據Ironman、Thor及Captain America三位復仇者聯盟主要成員的視角,切分成三條同時敘述的故事線,再以戲份頗重的Guardians Of The Galaxy做推進劇情的輔助,安插在其中兩條主幹線中。另一條篇幅最重的故事主軸都落在大反派Thanos身上——Thanos顯然才是整個故事真正的重心角色。漫威電影宇宙花費十年的心思和時間就在這一刻爆發出勢不可擋的火花。
電影終結前的Wakanda戰役,其規模比Avengers對抗Ultron時更加龐大和精彩;而離隊到Titan星與Thanos聯手出擊的Avengers與Guardians Of The Galaxy,其陣容絕對不輸於「英雄內戰」。雖然Ironman和Spider-Man的新盔甲、Captain America的新盾牌、Thor的新錘子、White Wolf的新裝甲都相繼登場,可是仍無法跟收集了所有6顆Infinity Gems的無限手套相抗衡。劇本透過Thanos尋找6顆Infinity Gems的過程,細膩地描寫了Thanos的過去、他與Gemola之間的父女情、以及他對管治宇宙的理念,使得Thanos成為一個完全有別於以往的大反派。重點是Thanos憑藉著本身的睿智和勇猛,一反傳統地衝破了由所有超級英雄聯合起來的防守線,最終打破了反派必定被正義力量打到的宿命,成為這場戰役的唯一贏家。無庸置疑,Thanos就是漫威電影宇宙目前為止塑造得最成功的大反派。Thanos的出現終於讓超級英雄們感到恐懼和看見真正的危機。Thanos為英雄世界上了一場震撼教育,連Bruce Banner也害怕得無法找到憤怒變身為Hulk,顛覆了漫威宇宙的原有秩序;在多位超級英雄消失於空氣以後,故事的未來遂充滿了未知數。
其實從《Captain America: The Winter Soldier》到《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再到現在的《Avengers: Infinity War》,導演Russo兄弟慣用角色和角色之間的感情描繪去推進劇情的發展,例如Captain American與Bucky Barnes超越半個世紀的友誼、Ironman與Spider-Man的師徒關係、Starlord與Gemola的愛情、Vision與Scarlet Witch的日久生情、Thor及Loki的兄弟情誼、Gemola與Nebula的姊妹情誼等等,都在整個劇情裡起了一定程度的作用。相信科學的Ironman和操控魔法的Doctor Strange,由初相識的目生到後來的一拍即合是一種識英雄重英雄的化學反應。其中佔據篇幅最大的肯定是Thanos和Gemola這對畸形的父女情。Gemola或許從來沒想過,看起來冷漠無情的Thanos也會動上真情,確實曾將自己視為己出,並在最後一刻留下眼淚。可惜Thanos的父愛是能夠為了成就大業而毫不猶豫地犧牲所有人,這與Doctor Strange犧牲Eye Of Agamotto換取Ironman性命的舉動,簡直是判若雲泥。這就是Thanos和Avengers及其他超級英雄的不同之處——超級英雄是光明和正義的象徵,能夠擊潰恐懼和不公。
They called our generation The Missing Millions. Missing not because we went anywhere, there’s nowhere left to go. Nowhere, except The Oasis. It’s the only place that feels like I mean anything. A world where the limits of reality are your own imagination.
同樣是以電玩遊戲作為故事背景,《Ready Player One》不禁讓人聯想2012年上映的迪斯尼動作片《Wreck-It Ralph》。兩個故事都是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去進行敘事,並且在電玩遊戲的冒險旅途中尋找自我價值。最大的差別在於前者以真人和玩家化身兩個看似重疊卻又獨立的角色,分成兩條故事線交叉進行,並且虛擬與真實之間切換,使得整個故事和主題更加豐富、緊湊和熱血。一流的視覺和音響效果給人強大的衝擊力,將遊戲世界的影像以立體的方式呈現在眼前,讓人無需再透過想像,即能直接感受到那種似夢非夢的虛擬實境。與此同時,《Ready Player One》很大程度地滿足了許多癡迷於80年代流行文化的動漫迷和電玩迷,讓我們自行在鏡頭裡挖掘許多的驚喜和彩蛋。這包括機動戰士鋼彈、Iron Giant、Ninja Turtles、Street Fighter、Deathstroke、Tomb Raider、Mass Effect、RoboCop、King Kong、Batman、Joker & Harley Quinn、Army of Darkness、Mortal Kombat、Hello Kitty等等,令人振奮!
《Ready Player One》改編自美國作家Ernest Cline的同名暢銷小說,曾榮獲2011年亞馬遜網路書店科幻或奇幻類年度最佳小說、美國圖書館協會艾力克斯獎、哈德遜書店2011年度最佳小說、邦諾書店2011年科幻類年度最佳小說等獎項。奧斯卡金牌導演Steven Spielberg對這本書給了這樣的評價:「這個故事展現了為什麼人們會不想活在現實世界,卻也同時呈現我們會因此失去什麼。它具有強烈的警世意味,也是一個精采刺激的冒險故事!」回歸到科幻冒險類型電影的導演Steven Spielberg,這次連同參與電影劇本製作的原著作者Ernest Cline,引領觀眾進入電玩的虛擬實境宇宙,展現了自己寶刀未老的導演功力。在導演Steven Spielberg的精心製作和改編下,被搬上大螢幕的電影版《Ready Player One》成為票房與口碑兼具的科幻巨作,全球票房在首周末就已破1億8000萬美元。著重在80年代流行文化的電影不但順理成章地抓住了老影迷的心,也成功地吸引到了年輕觀眾和電玩玩家的眼球。
電影版《Ready Player One》的故事設定在2045年:一個距離現在不遠的近未來世界。鏡頭裡的現實世界仍舊是我們所熟悉的地方和環境。這個近未來是由許多熟悉的回憶和影像所堆積出來的世界。未來人類沈醉於其中的遊戲、電影、音樂都是來自80年代的產物;譬如《Back To Future》、《Mad Max》、《Saturday Night Fever》、Duran Duran、Joan Jett & The Blackhearts、Van Halen、Tears for Fear等等。這些超越前衛的藝術風格在任何時代,都是一種歷久不衰的流行文化。只是那個時代的世界已經歷過變遷,正面臨著混亂崩壞及糧食短缺。倖存的人類透過Virtual Reality (VR)進入由電玩設計師James Halliday所創造的「Oasis」虛擬世界中尋找慰藉。「Oasis」就像沙漠中的綠洲,讓玩家在戴上宛如面具的VR眼鏡設備以後,能夠隨心所欲地扮演任何一個角色,希望在新領域中大展身手,將自己偽裝成為別人眼中最好的自己。未來人類對電玩中的虛擬實境,已從最初的沈溺演變成最終的依賴,他們已全然生活在一個看似沒有恐懼和悲劇的烏托邦。
《Ready Player One》裡處處隱藏著許多令人驚喜的彩蛋,並且完美地結合了80至90年代的電玩遊戲、電影、音樂、動漫等等流行文化,建構出積極魅力的虛擬實境。當電影中的角色們在尋找埋藏在遊戲裡的彩蛋時,螢幕外的觀眾也在找尋那些如曇花般驚喜現身的影像、旋律和畫面等等,娛樂性十足。其中,佔據篇幅最大的莫過於1980年上映的經典恐怖電影《The Shining》。這部電影在當年的口碑兩極化,連原著作家Stephen King也不滿意電影的改編。然而,此片仍舊被全球各大電影網站票選為電影史上最恐怖的電影前十部作品。導演Steven Spielberg在《Ready Player One》裡,使用最先進的技術將許多驚悚場景和恐怖橋段,逼真地還原和重現在大螢幕上;例如Overlook Hotel大廳、黃色小球、孿生姊妹、湧出血海的電梯、237號房、斧頭、迷宮等等,都是許多人童年時的夢魘。影片最後的舊照片是Stanley Kubrick留下的疑團,在Steven Spielberg的解讀下,這個疑點可能是為了誤導觀眾所留下的工具,或隱瞞其他線索的線索。
《Ready Player One》的雙線故事集中、圍繞在一個叫做Wade Watts的平凡少年,以及他在Oasis虛擬世界裡所扮演的角色Parzival。籍籍無名的他居一直居住在Columbus的貧民窟裡,就像Peter Parker在現實生活中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唯有在穿上蜘蛛俠戰衣和戴上面具以後,才敢向社會公開展示自己。Wade Watts選用Parzival的初衷是逃避現實生活的束縛和無奈,卻在Oasis中意外地破解了James Halliday的闖關密碼,歷史性地榮獲第一隻鑰匙。從此,Parzival便被玩家們追捧為英雄。電影名字「Ready Player One」其實就是傳統電玩在遊戲開始前顯示在螢幕上的一行字,提示玩家們冒險遊戲即將開始,而這個故事是屬於Wade的冒險故事。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闖關之後,無論是現實中的Wade和虛擬世界裡的Parzival都完成了生命中的一次自我成長,學會了堅強不屈地面對生活中的挫折和失敗。人生就像一個機關重重的賽車跑道,不應該在King Kong的阻攔下輕易認輸,因為無可避免的失敗證明了你曾有跨出一步的冒險精神,讓我們能夠在團隊合作下更接近成功的目標。
I created the OASIS because I never felt at home in the real world. I didn't know how to connect with the people there. I was afraid, for all of my life, right up until I knew it was ending. That was when I realized, as terrifying and painful as reality can be, it's also the only place where you can find true happiness. Because reality is re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