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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3 August 2017

Zemletryasenie / The Earthquake / 亞美尼亞大地震



To be alone is a disaster. And we are together.

《Earthquake (亞美尼亞大地震)》由曾經執導過《The Guardians (守護者聯盟)》及其他科幻動作片的亞美尼亞導演Sarik Andreasyan操刀。年僅30出頭的他目前是俄羅斯電影票房排名前三高的導演,還曾與加拿大電影公司合作拍過電影。這一次,擅長特效和場面調度的導演不打英雄牌,改以改編自真實事件的災難片上場。亞美尼亞和俄羅斯合資拍攝《Earthquake》,代表亞美尼亞角逐2017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獎項,可是最終卻被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以不符合選送標準而取消資格。

1988年12月底,亞美尼亞共和國剛和亞塞拜然的戰爭剛剛敲響。同年12月7日,在當地時間11時41分,境內又發生了6.9級的大地震。這場地震釋放的能量相等於1945年廣島原子彈的十倍,把兩座城市列寧納坎和斯皮塔克化為廢墟,造成經濟損失約100億盧布。全市有超過80%的建築物被摧毀,80多個村莊從地表上從此消失,死亡人數多達100,000人,受災人數高達100萬人。這場戰爭是蘇聯歷史上最大規模接受國際援助的一次災難事件。在1991年蘇聯解體之後,亞美尼亞隨後正式獨立。

相對而言,亞美尼亞的《Earthquake》在劇情編排上沒有好萊塢式災難片的慣有格式,選取一個角色或一個家庭作為這個故事的重心,反而是選擇了簡單地勾勒出幾位主要人物。這場毀滅性的大地震在片中只發生了6分鐘左右,就像發生於現實中的天災可以在一瞬間摧毀眼前所熟悉的一切。天崩地裂之後的世界會變成怎樣?這是故事著重描繪的重點,將劇情切分成災後的四日,接著再平實地敘述出人們在受到嚴重創傷以後的生活。片中的畫面幾乎都是儘量還原了真實的歷史場景,包括躺在瓦礫殘骸之中的屍體和穿梭在人群中的蘇聯大兵。

雖然導演試圖利用來自不同階層的角色的各個角度,以多線敘述的方式去敘述一場世紀大災難,可惜無法掌握好結構的緊密性,以致故事變得有點鬆散,偶爾還會脫序。過於單薄的角色背景無法讓人在短時間內熟悉這些人物在災前的內心世界,因而不會對他們在災後的經歷產生太大的期待。或許這就是現實。人們往往在經歷過大劫難以後,才開始學會珍惜家人和自己的生命。值得關注的是,在毀天滅地的地震停止之後,有些人會自發性地加入救援行動——不管是倖存者還是來自其他城市,甚至來自外國的救援人員,都參與了救援的工作,將發自內心的關懷付諸於行動。

人禍通常是人為疏忽而造成的傷害和損失。火山爆發、洪水泛濫、旱災、海嘯、地震⋯⋯這些天災卻往往是凡人所無法避免的災害。即使人類不斷地研發出高科技產品,可是我們始終不能跳脫自然的規律,包括自然的災害和死亡;甚至還有人對天災詮釋成天災是大自然對人類的報復。在毫無預警下就爆發的大自然面前,人類顯得尤其渺小。好在上天在創造人類的時候,賦予了我們思考力和意志力。因此,我們才會對大自然心存敬畏,隨時傾聽大自然對我們的忠告,即時作出反省和思考。因此,我們才會在危急關頭本能地逃生,從心底迸發出對生命延續的渴望。即使房屋全部倒塌了,人類頑強的意志力還是使我們站了起來,就像火車站的大鐘一樣繼續跟著生命走動。


P.S. 電影的配樂很好聽


Sunday, 30 July 2017

Dunkirk


Hope is weapon. Survival is victory.

敦克爾克戰役又稱敦克爾克大撤退,發生在法國東北部邊境的敦克爾克海灘,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最著名的戰役之一,亦是歐洲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戰略性撤退行動。在一戰戰敗的德國,自希特勒主政後非但不理會凡爾賽條約,反而積極整軍經武。1939年,德軍在希特勒的帶領下閃電進攻波蘭,造成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歐洲兩大巨頭——英國和法國先後對德國選戰,並以聯軍的姿態歇手對抗德國。1940年5月,銳不可當的德軍繞過法國引以為傲的馬其諾防線,取道比利時再進攻法國北部,將40萬英法聯軍逼退至敦克爾克海灘,準備一舉殲滅。正當英法聯軍遭到圍困的時刻,當時的英國首相邱吉爾擬定「發電機行動」撤退計畫,決定將一批軍隊撤回英國。這個撤退計畫共動員了800多艘各式民用船隻,將英國部隊接駁上船、逃離出敦克爾克。

「發電機行動」最初並不順利。德軍為了阻止英法聯軍撤退,派出了戰鬥機不停轟炸敦克爾克地區。與此同時,負責運載部隊撤離出的英國皇家海軍船艦無法靠近敦克爾克海灘淺灘,只能靠淺談登陸艇來回接駁,首日成功撤離近3萬人,隔日卻只撤出7千人左右。根據英國海軍評估,在天氣惡劣及德軍不斷轟炸的條件下,要將30多萬人安全撤離需要30至49天的時間。因此,英國才緊急向民間徵集遊艇、貨船和漁船等航行到敦克爾克,同時動用了空軍和海軍作戰部隊全力護航,場面十分壯觀。直至6月4日,為期九天的大撤退成功把34萬官兵撤退至英國,為日後的戰略反攻保留了一批軍力。敦克爾克大撤退不僅是一次成功的戰略,更在撤退的過程中展現出堅強不屈的堅定意志,在英國歷史上極具意義。

電影跟作文一樣,是一件有系統和計劃的組合工程,如同依照藍圖來建造房屋一樣。在審題以前,須要確切地了解題目的含義,並把握住重點及中心主旨。首次指導二戰題材的Christopher Nolan,毫不不拖泥帶水地以一個英國士兵的視角揭開了電影的序幕,乾淨俐落地直奔主題。接著,劇本又以懸疑驚悚的口吻講述了這個戰爭故事,透過理性、安靜和寫實的風格呈現出不一樣的戰爭電影。《Dunkirk》目前為止在Rotten Tomatoes累積了93%的高分,在IMDb及Metacritic分別獲得8.6/10和94%高分。影評人Nick De Semlyen在《Empire》評論道:「A spare, propulsive, ever-intensifying combat thriller, Nolan's history lesson is both a rousing celebration of solidarity and the tensest beach-set film since Jaws」。Christopher Nolan憑著此片又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導演實力。

《Dunkirk》甫開場就直接進入了故事的主題,配樂可謂是幕後最大的功臣,讓此片錦上添花。電影利用一個英國士兵在逃跑的腳步聲,和配樂大師Hans Zimmer的懷錶時鐘滴答聲交織而成第一篇樂章,成功營造了緊張而焦慮的氛圍。將時鐘的滴答聲放進了配樂中,藉此製造出分秒必爭的戰爭之中,生死存亡其實是一種時間倒數的壓迫。Hans Zimmer此次放棄了氣勢磅礴的音樂,改用了相對比較內斂而強烈的節奏,幫助製造出箭在弦上的恐懼心境以及一觸即發的恐怖情境——音樂那份強大的渲染力代替了對白,使觀眾看得精神緊繃且不安。坐在IMax影院裡更能深切地感受到逼真的槍擊聲和屏息聲,音效非常棒!《Dunkirk》的另一個特點是電影的拍攝技術:採用了IMAX攝影機拍攝了75%的片段,呈現出宏偉壯觀的大規模戰爭場面和視覺效果;剩下的25%則是使用70mm或65mm大型膠片拍攝,讓這部史詩片打破了好萊塢電影創作的紀錄。

慣用非線性敘事手法來講故事的Christopher Nolan,在電影中就以關鍵性的字幕提示這個劇本將會分成三條故事線,分別為「The Mole/1 week」、「The Sea/1 Day」及「The Air/1 Hour」。這三條支線以陸地、海洋、空中三個場景和三個主要角色同時進行,卻以畫面影像不斷交錯更迭。「敦克爾克大撤退行動」其實就是此片的主角,圍繞它的這三條支線是塑造主角個性和推動劇情發展的關鍵。「The Mole」、「The Sea」及「The Air」最終又在故事尾聲抓住時機,於同一個時間點交接重疊,讓原本平面的故事產生更多的變化和模式,並讓平敘直述的故事在場景不停轉換的時刻,增加更多段落之間的緊湊感和緊密性。除此之外,觀眾也可以從Tommy的視角看見英法聯軍被圍困在海灘時四面楚歌的境地;從Mr Dawson這樣一個英國人民的視角看見海面上多次發生的敵軍突襲和英軍跳海求生的情況;從空軍Farrier的觀點看到蓄勢待發的空中決戰,以及俯視看見驅逐艦被一一擊沈、英法聯軍繼續被圍困在海岸邊被轟炸的慘況。

不用太多對白和言語,一部電影、幾幕畫面讓我們可以從海、陸、空三個場景看到了戰爭的殘酷以及戰爭背後的人性善惡。在沒有太刻意塑造每一個角色的前提下,觀眾或許無法理解這些角色背後的故事和思維,卻真切地表現出在殘酷的戰爭中沒有真正的個人英雄,而是各位掙扎生存的無名氏;就如導演無需放入血肉四濺和子彈橫飛的鏡頭去渲染戰爭的可怖。一直以來,人們印象中的戰爭都是歌頌軍隊的強大和士兵的勇敢。像是Farrier、Mr Dawson和Commander Bolton這些具有愛國情操、不避斧鉞的忠臣烈士雖然大有人在,可是更多是像Tommy、Alex、Gibson、顫抖的無名士兵。在炮火連天之時,有人因為害怕死亡的威脅而四處逃跑、有人因為受到炸彈的攻擊而情緒崩潰、有人因為持續的殺人和被殺而變得麻木不仁。Tommy、Alex和Gibson的舉止行為看似膽小和自私,其實這都是戰爭發生時的人之常情,至少他們內心仍舊存有一絲善念,在危急關頭都會捨身救人。

據稱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美國和英國分別有大約五萬人和十萬人做了逃兵。這些逃兵有的返鄉匿藏起來,有的偏離正軌投入黑市,有的長期生存在戰爭的痛苦之中。曾為逃兵發聲的人認為,士兵在戰爭期間終日受到死亡的威脅,基本生活條件極差以及十分缺乏睡眠,在身心上都遭受到嚴重的傷害,甚至對明日的命運感到恐慌。站在最前線的軍人,比平常人面對更多的死亡、經歷過更殘酷的現實世界,因此在每一次開戰攻擊時都更加能深刻感受到生命的可貴。另一邊廂,被英國政府徵召而參與「發電機行動」的平民百姓,乘搭著各自的遊艇、貨船和漁船等共800多艘民船,冒著生命危險游到英吉利海峽的對岸,前往戰爭最前線營救受困多時的軍兵。在近代的戰爭歷史中,一般百姓通常很難有機會可以做出貢獻。然而,百姓在這一次的救援行動中成功拯救了無數個生命。在天時地利人和的配合之下,完成了一項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這個史無前例的救援大行動感動人心之餘,還激勵了所有英國人民,更為日後的戰爭帶來了轉機。

當時剛上任不久的英國首相邱吉爾,在「發電機行動」結束之後發表了演說:「We shall defend our island whatever the cost may be. We shall fight on the beaches, we shall fight on the landing grounds, we shall fight in the fields and in the streets, we shall fight in the hills. We shall never surrender」。電影中這段著名的演說是以口述的方式將報紙的文字換作一句台詞:「We must be careful not to assign to this deliverance the attributes of a victory. Wars are not won by evacuations (戰爭不是靠撤退取勝的)」。這番話充分地展現出英國並未在歐陸戰場上失利而垂頭喪志,反而讓全國人民上下一心,在敵愾同仇下共同擁有一顆想要戰勝敵軍的堅決之心。敦克爾克大撤退不僅僅是「miracle of deliverance」,它更展現了人類在逆境下不輕易低頭的堅毅精神。生命的價值在於奮鬥,只要奮鬥到底就能夠克服逆境,最終能夠在逆境中創造出奇蹟。這是一個永恆的道理:人才是奇蹟真正的創造者,只要堅信就會有奇蹟!

Sunday, 19 June 2016

Eddie The Eagle : 小人物大夢想的勵志故事


......A true Olympian was not just about a God-given skill set. It's about never giving up, no matter what. Knowing that doing your best is the only option even if it results in failure.

回溯到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滑雪、滑冰、冰球等冰雪運動項目在歐美國家逐漸普及,進一步開拓更多的體育發展空間。1887年,挪威成立世界上第一個滑雪俱樂部;3年之後,加拿大也成立了世界首隻冰球協會;1892年,國際滑冰總會(International Skating Union)在荷蘭正式成立。1年以後,世界首届男子速度滑冰錦標賽於阿姆斯特丹舉行。在「現代奧林匹克之父」Pierre de Coubertin的建議下,世界歷史上第一届冬季奧運會於1924年在法國的Chamonix舉行。

身處在熱帶國家,很少有機會接觸到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對於它的認識和熱衷也從來不會比奧林匹克運動會多。然而,白皚皚的比賽場地卻爲冬奧會增加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綫。冬奧會每隔4年舉行一届,按實際舉行的次數計算屆數,期間1940年、1944年因二戰的戰事遍及歐洲及世界各地而被迫停辦。目前,冬運會的比賽項目包括冰球、速度滑冰(Speed Skating)、花樣滑冰、高山滑雪、越野滑雪、跳台滑雪、冬季兩項(Biathlon)等等。

英國貴為體育運動大國,在許多國際性運動比賽的獎牌榜中總是名列前茅。在歷屆奧運會上斬獲最好成績的是1908年的倫敦奧運會,共奪得56金、50銀及39銅,名列第一。在2012年的倫敦奧運會上,英國名列第三,總共獲得56枚獎牌,當中有29枚金牌。在2014年的冬奧會上,英國名列第19名,共獲得4項獎牌。然而,英國自1929年以後就沒有任何一位跳台滑雪選手,更從來沒有跳台滑雪奧運隊,直至1988年的Calgary冬奧會。

跳台滑雪既是最宏偉,又是最危險的運動項目之一。相傳此項運動起源自挪威,是古時的統治者用來處罰犯人的刑罰之一,後來逐漸演變成一種跳雪的運動。由於滑道角度和起跳板揚起的角度都不相同,加上氣溫、風向、風力和血質等自然條件的考量,跳雪比賽從來沒有真正的世界紀錄。這種違反重力的運動,極需穩定的平衡感和無所畏懼的勇氣。

《Eddie The Eagle》改編自真人真事。故事靈感取材自英國跳台滑雪奧運選手Michael 'Eddie' Edwards。打從他小時候開始,就立志要成為一名奧運選手,並以此作為人生目標。像他這樣一個先天不足、帶著厚厚眼鏡、行為笨拙呆滯的小孩,從小就飽嘗被人瞧不起的滋味,甚至還被他人狠狠地嘲笑為不是奧運選手的材料。但Eddie從不看重別人唾棄的眼光,一直全心投入地學習各種不同的運動項目,譬如跳高、跨欄、舉槓鈴、擲鏈球、標槍等等。

經過了好幾次的挫敗以後,他不顧家人的反對和英國奧委會的強行阻力,毅然決定將跳台滑雪(Ski-Jumping)作為自己的人生職業。接著,他就帶著一份寵辱不驚的執著,及一個仍未深思熟慮的決心,展開了一段又瘋狂又驚險的新路程。儘管電影劇本為了增加戲劇效果和情節的流暢度,而大幅度地修改了Eddie的人生故事,可是單單聽到這樣的故事,您可能會無法相信這來自一段真實人生。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發生在Eddie身上的事情遠比電影來得更具傳奇色彩。

事實是Eddie最初以高山滑雪出身,並四度被英國奧委會拒之門外,還失去了贊助商的資金以致無法負擔高昂的開銷。為了實現自己的沖奧夢想,已經22歲的他臨時決定轉換跑道,加入開銷較小的冬運會項目——Ski-Jumping。在赴往歐洲訓練營的旅途中,身無分文的他只能在跟母親借來的車子裡睡覺;從垃圾堆裡尋找廚餘或剩食;需靠兼職打工如除草、餐廳侍應、廚師、保母來維持生計;為節省住宿費,還在訓練營附近的精神病院裡住過幾個月;甚至連比賽裝備都得靠其他國家的隊伍捐助。由於身上的裝備很不合身,他只能在靴子內套上6雙襪子,用繩子把頭盔栓在頸部。他那滑稽的造型、跳躍動作及總是墊底的成績被人取笑。

Hugh Jackman所飾演的Bronson Peary也是一位虛構的角色人物,以Eddie現實中的幾名教練作為參考。儘管這個角色帶著《Reel Steel》的形象和影子,Hugh Jackman的實力卻毋庸置疑。光是腳踩在雪地上正式登場的那一刻,便發揮了明星效應的光彩。除此之外,他那桀驁不遜又狂放不羈的表現,與之前演繹過的角色稍微有點不同,為電影增色不少。作為一個傳記電影,Bronson Peary這個角色十分吃重,卻又不會搶盡Eddie的風頭,並利用Peary的過去映照現在的Eddie,表達了故事背後的意義和價值觀,更增強了豐富的敘事性和哲理性。

Eddie一直都是別人眼中的失敗者,或是是一隻不會飛的企鵝。他那種不顧後果的行為看起來有點不自量力,或該說是發了瘋的固執。對從小就開始接受訓練的奧運參賽選手來說,他對Ski-Jumping的態度似乎並不太認真。直到他不畏懼死亡、抱著放手一搏的心情,站上了冬奧會90米高的站台上......這才讓所有人看見了Eddie的決心。在全世界的注目下,他終於順利地完成了一次跳躍,就像經過許多磨練的幼鷹,終於展開翅膀飛翔,以飛鷹的姿態飛向人生最高峰。他成功地跳出了自己最輝煌的成績,並締造了英國在運動史上的紀錄。

The Jumping Paradox不僅僅是捉懂了Up、Back、Forward及Down的訣竅,而是全情投入地做一件事情。看重輸贏的人都是小人物,因為人生最大的敵人其實是自己;想要站穩腳步,就要戰勝自己。只要堅持相信自己,懷抱著一顆永不言敗的決心,全力以赴地向著目標前進,即使是墊底的成績也已不枉此生。現實不是童話,奧委會提高了參賽資格的門檻,導致Eddie遺憾地無法再次沖奧,1988年的那一次飛翔只能成為了永恆的記憶。屢次挑戰失敗卻總能夠站起身的Eddie,他那不輕言放棄的決心,真正地體現了奧運的體育精神。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the Olympic Games is not winning but taking part; the essential thing in life is not conquering but fighting well.



Saturday, 20 February 2016

Freeheld


I've never asked for special treatment. I'm only asking for equality.

2015年6月26日,美國做出了建國200多年以來最具歷史性的判決之一。美國最高法院以五票贊成、四票反對的分歧結果,裁定同性婚姻在全美都是一項合法權益。美國憲法最終賦予了同性婚姻享有異性婚姻的同等權利。美國現任總統奧巴馬聲稱:“We have made our union a little more prefect”。

美國新澤西州法院早在2013年就裁決,該州在同年10月21日起將允許同性婚姻合法化,以此取代之前的"公民結合",保證了同性婚姻享有聯邦福利,成為美國第14個承認同性結婚的州屬。州内最大城市紐瓦克的市長Cory Booker,親自爲同志情侶的集體結婚活動擔任證婚人。

時間回溯到更早以前的2005年,來自新澤西州Ocean Country的資深女警探Laurel Hester,被診斷出罹患末期癌症。爲了保障合法同志伴侶Stacie Andree的未來生活,正在接受化療的Laurel Hester奮袂而起地挑戰法律,向Freeholders(即郡的議員們)申請將自己死後的撫恤金移交給對方,讓同志爭取獲得同樣平等的權益。這是一個極具里程碑意義的真實故事。

曾榮獲第82届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短片的《Freeheld》,就是導演Cynthia Wade根據Laurel Hester與Stacie Andree的事跡所創作的紀錄片。這個激發人心的真實故事,又被重新改編成電影并搬上銀幕。

電影找來了剛剛出櫃的Ellen Page、奧斯卡影后Julianne Moore、Steve Carell、Michael Shanno等演員參與演出。但從這個演員陣容看來,這是一部很有分量的作品,在上映以前確實很讓人期待。Julianne Moore那純屬、自然又内斂的演技當然不在話下;戲份極少的Steve Carell,甫出場即十分搶鏡,予人驚喜。

儘管有真人真事的特別標簽以及實力派演員的加持,電影版《Freeheld》的整體表現卻不出色。平實無奇的劇本使得故事俗套乏味且缺乏張力,同時還不停地游移在Laurel Hester與Stacie Andree之間的信任和互助、Laurel Hester與Dane Wells之間的微妙關係、同志維權組織主席Steven Goldstein發動的社會平權運動等等的故事線,以致模糊了故事的核心和焦點。缺乏了内涵的電影,難免會無法讓太多人產生共鳴。

美國大法官Anthony Kennedy的文告寫道:“The nature of marriage is that, through its enduring bond, two persons together can find other freedoms, such as expression, intimacy, and spirituality. This is true for all persons, whatever their sexual orientation…There is dignity in the bond between two men or two women who seek to marry and in their autonomy to make such profound choices”。

人人生而自由平等,同志亦然。美國最高法院的最終裁決,非但寫下了歷史的新篇章,從人道主義的觀點去看,它也彰顯了當今社會的進步,意義非凡。有人説,保守派反對同志婚姻的原因,是因爲他們潛意識相信自己沒辦法去消滅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婚姻是一種形式,愛是一種心理體驗。衹要相信及在乎愛情,就不會在意對方的年齡、膚色、宗教,或是性別。


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Freeheld》預告片:

Saturday, 16 January 2016

Black Mass


If nobody sees it, it didn't happen.

此片根據《Black Mass: The True Story of an Unholy Alliance Between the FBI and the Irish Mob》一書改編,將一位黑幫老大的真實傳奇故事搬上大熒幕。

綽號Whitey Bulger的James Jospeh Bulger Jr,是美國最惡名昭彰的黑幫罪犯,在波士頓組織了以愛爾蘭裔成員爲主的幫派“Winter Hill Gang”,曾是南波士頓勢力最大的幫派。歷史可回溯到1997年,James Bulger被告密者揭穿:從1975年起一直擔任美國聯邦調查局的綫人,爲FBI提供情報。作爲回報,FBI對他的多宗犯罪都采取不聞不問的漠視態度,間接壯大了James Bulger的勢力。後來,James Bulger成功脫離FBI的監視,從此銷聲匿跡了16載,被FBI列入十大重犯的名單之中。在被調查局全面通緝10多年以后,James Bulger終於在加州落網、遭到逮捕。他被法庭裁定多起犯罪,包括謀殺、洗黑錢、搶劫、販毒、走私軍火等等,最終被判取終生監禁。

故事透過幾位證人在調查局被盤問的時候,以他人的角度去倒敘説出James Bulger的犯罪人生。導演直接節選了幾個重點事跡做出闡述,讓這段人生在時間點上隨意跳躍。這樣的安排,其優點是可以突出重點的精彩部分。唯安排不妥的話,故事往往就會處處受制,整個劇情隨即變得鬆散,缺乏連貫性。即使此片氛圍充滿了黑幫電影的基調,可是劇本卻以相對平實而單調的敘述手法說了一段故事——把充滿傳奇色彩的傳奇敘述成一段平庸的故事。

電影最吸引人之處,應該就是經過化妝而幾乎讓人無法直接認出來的Johnny Depp,同時還搜羅了Johnny Depp、Joel Edgerton、Benedict Cumberbatch、Kevin Bacon、Peter Sarsgaard、Corey Stoll等一衆演員,陣容不容小覷。Johnny Depp確實成功演繹出使人不寒而慄的恐怖神情。然而,除了氣勢、暴力、野心、冷冽以外,James Bulger這號大人物的角色性格仍然有點空洞。戲份同樣吃重的John Connolly也只是一個愚忠又不討好的角色,更別提及其他做陪襯的角色,幾乎沒有太多深刻印象。

Sunday, 10 January 2016

Everest


Your attitude not your aptitude determines your altitude.

根據官方數據顯示,人類自1953年首次登上珠穆朗瑪峰或聖母峰以來,共有4400多人成功征服高峰,同時約有250人在攀登世界之巔時遇難,遇難者冰凍的遺體長眠於山峰的懷抱中。

電影《Everest》改編自歷史上最著名的1996年珠穆朗瑪峰山難事件。它是2015年尼泊爾地震以及2014年珠穆朗瑪峰雪崩事件發生以前,遇難者人數最多的一年。5月10日凌晨時分,來自紐西蘭及美國的登山隊伍離開4號營地,往頂峰前進。在下午2點左右,這兩隻隊伍中的6人先後成功登頂。下午3點以後,南峰以下位置天氣開始出現變化。直到下午6點左右,强烈的暴風雪把將近15名登山者困在高峰地帶,最終奪走了8個人的性命……

此電影的製作龐大;爲了拍攝出逼真的場景,攝製組特地遠赴泥泊爾、珠穆朗瑪峰基地營、冰島、南加州的Santa Monica Mountains及意大利地段的阿爾卑斯山脈等地,組合而呈現出壯闊、震撼的真實畫面,極具穿透力。然而,冰山雪地的畫面過多而有拖戲之嫌。同時,偏向寫實的電影風格使得劇情平鋪直敘、緩慢平穩,劇情張力略顯不足。即使當高山風暴來襲之時,也未察覺到緊張的氣氛。

參演此片的演員陣容不小。可是隨著劇情的發展,觀眾會發現Jake Gyllenhaal、Robin Wright、Keira Knightley、Sam Worthington和Emily Watson都只是陪襯的小角色。基於故事背後的真實性,這些真實人物都保存了下來,卻淪為性格單調,並且對劇情起不了太大作用的角色。在真實事件中幸存下來的臺灣人高銘和,其出現的鏡頭衹是一閃而過。戲份較多的Jason Clarke及Josh Brolin,特別是前者,其角色卻塑造得不夠討好,以致遺憾的結局起不了太大的共鳴感。


非登山愛好者——包括自己——通常都會好奇為何有人願意花上幾十萬美金去冒險攀上高峰。無論是經驗老道的嚮導或登山者,只要一個人為因素的小失誤,就會增加整趟旅程的危險性,甚至會危害其他人的性命。更何況是變化莫測的自然因素?在高峻的珠穆朗瑪峰以及無常的天氣面前,人類是如此的渺小。

那為何還要攀高峰?這沒有標準的答案。或許就如導演Baltasar Kormákur所說的:Everest隱喻人類的企圖心。在險峻的危機之中,人類選擇性越過了道德的界線,去征服重重的困難,再從成功中獲取個人的滿足與榮耀。又或者,人們並非只是為了單純地要勇登高峰。當人們被任何因素逼近極限的邊緣,堅強的意志力會激發自己的潛能,趨使我們跨越心中巨大的橫溝,勇於挑戰自己、突破自己去完成最大的夢想及目標。

Saturday, 2 January 2016

The Walk


People ask me "Why do you risk death?". For me, this is life.

1974年8月7日,來自法國的雜技人Philippe Petit與他的團隊偷偷潛入了當時世界最高的World Trade Center,接著偷偷在兩座高塔之間架起鋼索。清晨7點15分,他把輕盈的脚步踏在浮動鋼索上,仿如緩慢而沉穩地踩在高空的雲朵上。他在所有人屏息以待時,完成了一項前無古人的壯舉。可是他不甘於此,接著在高空上來回行走、屈膝、跳躍、躺下,完成了一場既危險又美妙、既瘋狂又優雅的表演,贏得了無數的掌聲。唯獨他可以站在當時的最高處,以獨特的視角仰視這個世界。

超過30年以後,Philippe Petit的傳奇故事被改編成紀錄片《Man on Wire》,在世界各地的影展獲獎無數,同時還獲得奧斯卡最佳紀錄片。過了數年以後,曾榮獲奧斯卡最佳導演的Robert Zemeckis,根據Philippe Petit的真實回憶錄《To Reach the Clouds: My High Wire Walk Between the Twin Towers》,再次將這個被譽爲“20世紀最偉大的藝術犯罪”改編成電影,將Philippe Petit的傳奇人生重新搬上熒幕。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這句老套的俗語正是準確地表達出藝人奮鬥的實況。專業藝人的真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而是需要經過多年的訓練、無數個反覆練習,再經歷過無數次的失敗,才能掌握到隱藏在這些背後的訣竅。因此,電影故事藉由Philippe Petit本身的口述,以倒敘的方式闡述了他如何愛上雜技、如何學習走鋼索、如何尋找自己的夢想與目標、如何遇見一班為他赴湯蹈火的夥伴,最終如何走向成功的步伐。雖然劇情和過程表現得稍微有點戲劇化,但在導演與編劇的精明巧手下,這段回憶以循序漸進、節奏明快、輕鬆生動的敘事方式呈現了出來,細節處理得十分到位,毫無冷場。

明明只是一部改編自真人真事的傳記式劇情片,在Philippe Petit與夥伴們潛入世界貿易中心時卻變調成為一部驚悚片。緊張刺激的氣氛和緊湊俐落的節奏,與背景音樂相輔相成,使人看得觸目驚心,内心澎湃得直呼過癮。當Philippe Petit在高空中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即使沒有三維立體也足以讓患有懼高症的觀眾嚇得頭皮發麻,整顆心也跟著懸在鋼索上,直接觸發出既害怕又期待的複雜情緒。那種命懸一線的危機感,確切地在鏡頭中真實呈現出來了。然而,當貝多芬的《For Alice》響起,美麗的音符隨即賦予整個畫面優美、優雅、動人。

電影的結尾或許會跟現實背道而馳。在完成轟動世界的創舉之後,爲夢想癡狂的Philippe Petit與愛人、朋友們就分道揚鑣了。在紀錄片當中,他絲毫未對當年的朋友們表達任何的歉意和感激,衹把最終的榮耀給了自己。然而,“感恩”卻在《The Walk》中反復地被提起。在由鋼索的這一段往返鋼索的另一端,自負的他屈膝向繩索、世界貿易中心大樓、紐約市致敬;在與大家分離以前的最後一段晚餐,他突然站了起來向在座的每一位朋友致歉和致謝,彌補了遺憾。

《The Walk》固然是一部傳記電影,也是一部回憶錄,記錄著Philippe Petit與World Trade Center的點點滴滴。這估計是911事件以後,唯一一部如此完成地重現World Trade Center風采的電影。它是向Philippe Petit致敬,也是向World Trade Center致敬。始建於1966年8月的World Trade Center,曾被譽爲”21世紀的第一建築“。從最初的抗拒到接納,400多公尺高的摩天樓終究成爲了紐約市的地標,卻在911事件之後瞬間夷爲平地,讓紐約人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在此刻,一切的回憶也變得如此珍貴。

有人説,命懸一綫是最危險的處境,也是危險的警示。然而,繩索卻是攀岩者的第二生命,是他們在通過最危險的地形時保護生命的工具,保障攀登者的安全。命懸一綫可以讓人發現到生命的珍貴,您就是賦予繩子生命的人。衹要抓緊那根繩子,生命就有希望!

Monday, 10 December 2012

Argo


1979年,大批暴民強行闖入位於德黑蘭的美國大使館,擄走50多名人質。
6名美國人在混亂中逃竄到加拿大大使官邸尋求保護。
爲了解救處在水深火熱的人質,CIA救援專家鋌而走險地謀劃了一場營救策略。

The Best Bad Idea We Have。
“Argo”,既是一部假冒的電影名稱,也是CIA拯救人質的行動代號。
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務,或許會比原來的腳踏車逃命計劃可行。
直到美國前總統克林頓簽署解密,讓人遲遲稱奇的“Argo”任務才得以重見天日。
一部改編自史實,牽涉到國際政治的電影劇本應運而生。

開場的那段口述簡扼而清楚地說明了故事背景,有助於觀衆在故事展開前了解歷史。
最初那一場暴動赤裸裸地呈現了暴民的破壞力,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完全驅散了歷史政治片予人刻板枯燥的既定印象。
即使沒有嘩衆取寵的音效、特效和槍戰,
利用寫實且出色的劇本依然能透過鏡頭、節奏以及對白,將緊張壓迫的氛圍推向最高點。
就像一部驚悚片,觀賞的過程中令人坐立不安,屏息以待直到劇終。

Make impossible be possible。
“Argo”任務的成功,仰賴政府、民衆以及國際間的緊密合作。
一個艱難的任務,不能缺少任何一方的協助,
和任何一環的配合,否則它將無法順利完成達標。

德黑蘭激進份子的野蠻與暴力,在聚光燈下表露無疑。
然而,難道所謂的文明社會並不存在荒蠻的行爲?
事實上,是誰造成這個局面?誰是真正的掠奪者?
平民只是平民,卻成爲受牽連的無辜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