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7 June 2016

Central Intelligence


You are Jason Bourne in shorts!
You're like a chocolate Google!

特務片或間諜片一直都是美國好萊塢的熱門題材,在電影大屏幕中從不缺席。隨手拈來就有數不盡的例子如《The Bourne Ultimatum》、《Mr. & Mrs. Smith》、《Taken》、《Mission: Impossible》、《Patriot Games》、《RED》等等。同樣地,來自英國的特工007也可謂是影壇上永不過時的特務電影。以CIA和反恐作爲題材的政治劇集《Homeland》,至今也已播映了5季,廣受世界各地的觀衆追捧。

儘管閲歷過很多CIA電影,可是直到《Central Intelligence》的上映才發現原來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全名是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由Dwayne Johnson挑大梁的《Central Intelligence》同樣以CIA爲題材,但電影風格卻如同《Get Smart》、《The Pacifier》、《Johnny English》等作品,純粹追求充滿輕鬆和歡樂的典型喜劇動作片路綫。整部電影就像重複成龍電影慣有的套路,劇情雖老土但元素豐富,包含了警匪、動作、冒險、搞笑等等,是大眾最愛的電影種類之一。劇本也總是喜歡透過角色間的對白來拿其他電影來開開玩笑。

Aaron Paul、Jason Bateman及Melissa McCarthy客串演出的助陣下,電影令人看得驚喜。至於作為故事主軸的兩大主角,Dwayne Johnson及Kevin Hart一大一小的搭檔組合十分新鮮,創出奇特的火花。單是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就已經很搞笑。這一次,Dwayne Johnson徹底顛覆了他在螢幕前一如既往的鐵漢形象,以魁梧的身形演出滑稽而誇張的動作、以嚴肅的臉孔說出詼諧而抵死的對白,不計形象的表演不斷引人發笑。Kevin Hart貴為美國喜劇界的當紅炸子雞,神經質的肢體語言成了他表演時的個人招牌動作和特色,嗓子更比自己的身高還要高出幾倍。對於一部喜劇電影來說,他那浮誇的表情和表演風格,確實為此片提供了不少笑料。然而,當觀賞的時間久了,這反而會逐漸變得有點矯揉造作,甚至會有重複之嫌,於是會變得很膩。

取自《世說新語.言語》裡的經典語錄,要數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最廣為人所熟悉。Calvin Joyner這個角色正好應驗了一個小人物身處在現實社會的窘境。儘管在求學時期擁有亮眼的成績,甚至是校內的高材生或風雲人物,奈何進入社會以後,他卻只能成為他人眼中的會計師,前景竟然是一片茫然。當初的大人物在沈浸社會之後淪落為小角色;相反地,當年總是被欺負的胖子反而成為今日的萬人迷。兩人的命運幾乎是天差地遠。

每個人在小時候總會想著許多純真的夢想,對未來有著美好的憧憬。人往往在長大以後才會發現這個世界並非想像中簡單,現實中的每個個體依舊會被社會束縛。然而,換個角度去思考,生命中的每個遭遇其實都能產生正面的意義。美國現任總統奧巴馬曾說過:「Change will not come if we wait for some other person or some other time. We are the ones we've been waiting for. We are the change that we seek」。想要改變人生,就得丟掉綑綁自己的障礙物,以積極和樂觀的心態去改變現狀。

Sunday, 19 June 2016

Eddie The Eagle : 小人物大夢想的勵志故事


......A true Olympian was not just about a God-given skill set. It's about never giving up, no matter what. Knowing that doing your best is the only option even if it results in failure.

回溯到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滑雪、滑冰、冰球等冰雪運動項目在歐美國家逐漸普及,進一步開拓更多的體育發展空間。1887年,挪威成立世界上第一個滑雪俱樂部;3年之後,加拿大也成立了世界首隻冰球協會;1892年,國際滑冰總會(International Skating Union)在荷蘭正式成立。1年以後,世界首届男子速度滑冰錦標賽於阿姆斯特丹舉行。在「現代奧林匹克之父」Pierre de Coubertin的建議下,世界歷史上第一届冬季奧運會於1924年在法國的Chamonix舉行。

身處在熱帶國家,很少有機會接觸到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對於它的認識和熱衷也從來不會比奧林匹克運動會多。然而,白皚皚的比賽場地卻爲冬奧會增加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綫。冬奧會每隔4年舉行一届,按實際舉行的次數計算屆數,期間1940年、1944年因二戰的戰事遍及歐洲及世界各地而被迫停辦。目前,冬運會的比賽項目包括冰球、速度滑冰(Speed Skating)、花樣滑冰、高山滑雪、越野滑雪、跳台滑雪、冬季兩項(Biathlon)等等。

英國貴為體育運動大國,在許多國際性運動比賽的獎牌榜中總是名列前茅。在歷屆奧運會上斬獲最好成績的是1908年的倫敦奧運會,共奪得56金、50銀及39銅,名列第一。在2012年的倫敦奧運會上,英國名列第三,總共獲得56枚獎牌,當中有29枚金牌。在2014年的冬奧會上,英國名列第19名,共獲得4項獎牌。然而,英國自1929年以後就沒有任何一位跳台滑雪選手,更從來沒有跳台滑雪奧運隊,直至1988年的Calgary冬奧會。

跳台滑雪既是最宏偉,又是最危險的運動項目之一。相傳此項運動起源自挪威,是古時的統治者用來處罰犯人的刑罰之一,後來逐漸演變成一種跳雪的運動。由於滑道角度和起跳板揚起的角度都不相同,加上氣溫、風向、風力和血質等自然條件的考量,跳雪比賽從來沒有真正的世界紀錄。這種違反重力的運動,極需穩定的平衡感和無所畏懼的勇氣。

《Eddie The Eagle》改編自真人真事。故事靈感取材自英國跳台滑雪奧運選手Michael 'Eddie' Edwards。打從他小時候開始,就立志要成為一名奧運選手,並以此作為人生目標。像他這樣一個先天不足、帶著厚厚眼鏡、行為笨拙呆滯的小孩,從小就飽嘗被人瞧不起的滋味,甚至還被他人狠狠地嘲笑為不是奧運選手的材料。但Eddie從不看重別人唾棄的眼光,一直全心投入地學習各種不同的運動項目,譬如跳高、跨欄、舉槓鈴、擲鏈球、標槍等等。

經過了好幾次的挫敗以後,他不顧家人的反對和英國奧委會的強行阻力,毅然決定將跳台滑雪(Ski-Jumping)作為自己的人生職業。接著,他就帶著一份寵辱不驚的執著,及一個仍未深思熟慮的決心,展開了一段又瘋狂又驚險的新路程。儘管電影劇本為了增加戲劇效果和情節的流暢度,而大幅度地修改了Eddie的人生故事,可是單單聽到這樣的故事,您可能會無法相信這來自一段真實人生。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發生在Eddie身上的事情遠比電影來得更具傳奇色彩。

事實是Eddie最初以高山滑雪出身,並四度被英國奧委會拒之門外,還失去了贊助商的資金以致無法負擔高昂的開銷。為了實現自己的沖奧夢想,已經22歲的他臨時決定轉換跑道,加入開銷較小的冬運會項目——Ski-Jumping。在赴往歐洲訓練營的旅途中,身無分文的他只能在跟母親借來的車子裡睡覺;從垃圾堆裡尋找廚餘或剩食;需靠兼職打工如除草、餐廳侍應、廚師、保母來維持生計;為節省住宿費,還在訓練營附近的精神病院裡住過幾個月;甚至連比賽裝備都得靠其他國家的隊伍捐助。由於身上的裝備很不合身,他只能在靴子內套上6雙襪子,用繩子把頭盔栓在頸部。他那滑稽的造型、跳躍動作及總是墊底的成績被人取笑。

Hugh Jackman所飾演的Bronson Peary也是一位虛構的角色人物,以Eddie現實中的幾名教練作為參考。儘管這個角色帶著《Reel Steel》的形象和影子,Hugh Jackman的實力卻毋庸置疑。光是腳踩在雪地上正式登場的那一刻,便發揮了明星效應的光彩。除此之外,他那桀驁不遜又狂放不羈的表現,與之前演繹過的角色稍微有點不同,為電影增色不少。作為一個傳記電影,Bronson Peary這個角色十分吃重,卻又不會搶盡Eddie的風頭,並利用Peary的過去映照現在的Eddie,表達了故事背後的意義和價值觀,增強了豐富的敘事性和哲理性。

Eddie一直都是別人眼中的失敗者,或是是一隻不會飛的企鵝。他那種不顧後果的行為看起來有點不自量力,或該說是發了瘋的固執。對從小就開始接受訓練的奧運參賽選手來說,他對Ski-Jumping的態度似乎並不太認真。直到他不畏懼死亡、抱著放手一搏的心情,站上了冬奧會90米高的站台上......這才讓所有人看見了Eddie的決心。在全世界的注目下,他終於順利地完成了一次跳躍,就像經過許多磨練的幼鷹,終於展開翅膀飛翔,以飛鷹的姿態飛向人生最高峰。他成功地跳出了自己最輝煌的成績,並締造了英國在運動史上的紀錄。

The Jumping Paradox不僅僅是捉懂了Up、Back、Forward及Down的訣竅,而是全情投入地做一件事情。看重輸贏的人都是小人物,因為人生最大的敵人其實是自己;想要站穩腳步,就要戰勝自己。只要堅持相信自己,懷抱著一顆永不言敗的決心,全力以赴地向著目標前進,即使是墊底的成績也已不枉此生。現實不是童話,奧委會提高了參賽資格的門檻,導致Eddie遺憾地無法再次沖奧,1988年的那一次飛翔只能成為了永恆的記憶。屢次挑戰失敗卻總能夠站起身的Eddie,他那不輕言放棄的決心,真正地體現了奧運的體育精神。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the Olympic Games is not winning but taking part; the essential thing in life is not conquering but fighting well.



Friday, 17 June 2016

Zootopia


Everyone comes to Zootopia, thinking they could be anything they want. But you can't. You can only be what you are. Sly fox. Dumb bunny.

去年,Disney及Pixar以個人的情緒為出發點,將複雜的人體科學理論改造成簡單、生動、創意的故事。今年,Disney及Pixar的最新力作《Zootopia》則把共同生活在一個社會的集體作為探討的課題或對象,進一步擴大了故事的格局以及故事背後的意義性。Pixar又再一次優越地完成了突破自我的挑戰。

Zootopia好比一個文明的世界。所有居住在這個烏托邦的哺乳動物,都由四足類進化成使用兩隻腳行走;被潛藏起來的獸性早已被進化的人性所取代,思維能力也跟人類沒有多大的區別。在這裡,肉食動物及草食動物可以和諧共處在同一個環境之中,並且融合了各色各樣的特色和文化,成為真正的文化大熔爐。

在動畫師的巧手打造之下,Zootopia變成一座既夢幻又熟悉的大城市。當火車由The Burrows一路穿梭至City Center時,沿途經過呈現不同風景的熱帶雨林、沙漠和苔原地帶,場景就像Katniss Everdeen赴往The Capitol般,但心情是完全相反的。Zootopia這座城市宛如烏托邦裡的紐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著無限可能和創意想法。動物主角們的每個動作都很可愛生動、擬人化;鏡頭之下,他們身上的每根毛髮和每個小動作都表現得如此細膩和逼真。

在現實世界的自然生態系統中,狐狸和兔子其實是生物鏈中的掠食者及被掠食者。唯在「Anyone can be anything」的國度,不同物種在食物鏈中的聯繫竟然產生了微妙的變化。然而,在訴求人人平等的文明世界,人們真的能夠被社會公平對待嗎?即使在Zootopia這個神奇的城市裡,不同物種依舊會被其他人套上刻板印象的標籤:如狡猾的狐狸、凶暴的狼、懶惰的豬等等。

《Zootopia》也不斷以反差極大的梗去揶揄人們對於事物的偏見與無知。譬如名字叫做「Flash」的樹櫴以及江湖老大「Mr Big」,又或是表裡不一的耳廓狐「Finnick」及小綿羊「Bellwether」。在真實的世界裡,人們總是習慣憑外表去判斷一個人的為人,或者直接將一個人定型(Stereotyping);接著再編織許多理由去加強自己的論點,並試圖去否認自己的主觀。最終,所謂的「公平社會」原來只是夢中幻境。

生活在集體的社會中,每一個個體在行為上都有相互依存、相互制約、相互影響的聯繫。雖然我們都進化了,但是我們內心深處還是隱藏了原始的獸性。因此,我們要懂得如何壓制潛意識中的獸性,讓人性佔據主導的地位。只要懂得放下纏繞在心中的成見,就能擁有快樂的生活,藉此「Anyone can be anything」的想法才能真正地實現! 

Monday, 13 June 2016

Hail, Caesar!


Here at Capitol Pictures, as you know, an army of technicians, actors, and top notch artistic people are working hard to bring to the screen the story of the Christ. It's a swell story.

有別於一般好萊塢電影,柯恩兄弟的電影總有自己那一套風格和特色。他們的電影總在沉穩嚴肅和黑色幽默的路綫游走,並以匠心獨具的敘事手法、荒誕滑稽的人物形象、出其不意的蒙太奇情節,製造出貼上「The Coen Brothers」標籤的代表作品。當然,原本就喜歡的人會喜歡它們的全部,不喜歡的人卻會覺得它們興味索然。

無論在形式或是風格上,《Hail, Caesar!》與前作《Burn After Reading》都有相似之處。它們同樣是以一個簡單的故事作爲基礎,再以多線敘事的結構,展開多種調性搭配的故事元素,讓整個故事充滿多元化的繽紛幻想。前者的演員陣容同樣是群星薈萃,雲集了許多大牌如Josh Brolin、George Clooney、Ralph Fiennes、Scarlett Johansson、Tilda Swinton、Alden Ehrenreich、Channing Tatum、Frances McDormand及Jonah Hill。

《Hail, Caesar!》的故事背景發生於上世紀50年代,好萊塢仍處在繁榮的黃金時代。當時的Metro-Goldwyn-Mayer電影公司幾乎是一統天下。然而,柯恩兄弟的故事卻選擇以虛構的Capitol Pictures電影公司作爲場景,并借助Eddie Mannix的視角窺看好萊塢秘辛,也從哲學、宗教、政治的角度對這個造夢工廠進行了有趣的拆解。

就如Eddie Mannix坐在黑暗的戲院裏觀看毛片(Stock Footage)一樣,《Hail, Caesar!》的故事結看似零散,但是片中的每一個角色都都會出現相對應的劇情情節。多線敘事通常都會依賴一個核心角色,將形形色色的角色進行串聯、把複雜交錯的故事線連接起來,以便打開更廣闊的視角,令整個故事編織得更爲精彩。

出現在故事中的多個角色和電影亦以50年代的好萊塢真實人物作參考,包括Eddie Mannix本人、《Million Dollar Mermaid》的Esther Williams、《Anchors Aweigh》的Gene Kelly、導演George Cukor、八卦新聞專欄作家Hedda Hopper。就連《Hail, Caesar!》,也毫不避嫌地以1959年上映的史詩大片《Ben-Hur》作原型,還直接複製了電影的副標題——A Tale of the Christ,牽扯出戲中有戲的巧喻,真實和虛幻在影像世界裏相互反映。

《Hail, Caesar!》把喜劇、犯罪片、西部片、歌舞片、劇情片及歷史史詩片統統融合在一起,一方面是向50年代的經典致敬,另一方面卻是反諷了好萊塢娛樂圈的風光表面下所隱藏的污穢和黑暗。柯恩兄弟懷著複雜的心情,調侃了電影產業自我沈醉的虛假泡沫。當演員熟背如流地唸著對白稿,他那充滿激情的演說、充滿感情的眼神幾乎打動了棚裡棚外的所有人。唯到了關鍵時機,他竟然在神的面前遺忘了「信仰」。原來這一切都是把人矇騙的虛幻泡沫。

當一群被資本主義社會剝削的編劇們聚集在一個華麗的玻璃宅邸時,他們便開始分析資本社會主義的弊端、探討馬克思主義的革命精神,再誇誇其談地聊起政治、社會、歷史、地理及文化等等學術課題。「Would that it were so simple?」這群懷抱著崇高和遠大理想的「The Future」革命家,卻盲目地跟隨指令去執行綁架、勒索的計畫,可笑地把一起犯罪案視為正常的研討會。革命的思想雖然為這群無產階級提供了明確的信念和方向,卻無法將它實現為革命的武器。最終,資本主義還是戰勝了沒有付諸行動的空想主義。


Sunday, 22 May 2016

X-Men: Apocalypse


I've been called many things over many lifetimes: Ra, Krishna, Yahweh. I was there to spark and fan the flame of man's awakening, to spin the wheel of civilization......Everything they've built will fall! And from the ashes of their world, we'll build a better one!

1975年,出自 Len Wein之手的首期《Giant-Size X-Men》,是《X-Men》系列漫畫歷史上的第一次重啓。他爲「X-Men」加入了更豐富的人物角色,就像Storm、Thunderbird、Nightcrawler以及由他所創作的Wolverine。這一次的重啓,在意義上奠定了「X-Men」的江湖地位和漫畫風格。

於2000年推出的電影版《X-Men》,可謂是帶起超級英雄電影的先驅,引伸出更多的超級英雄電影相繼誕生,掀起超級英雄的「新黃金時代」,在電影業中佔據十分重要的地位。在某程度來説,「X-Men」電影的成功歸功於導演Bryan Singer。他所指導的《X-Men》和《X2》具有寫實風格和黑暗色彩,爲電影注入更多對於精神層面的探討,如歧視、接納、寬容、包容等等。至此,Bryan Singer的名字幾乎成爲《X-Men》電影的專屬標簽。

伴隨前作在票房上的成功,重啓版的「X-Men」前傳三部曲總算來到了尾聲。當上映的日子越靠近,這部號稱最完美的前傳三部曲終章也越發讓人期待。雖然Wolverine在《X-Men: Days of Future Past》中穿越時空、改變了歷史,《X-Men: Apocalypse》的劇情卻依然跟前傳保留了一定的關聯性,尤其是前傳首部曲的《X-Men: First Class》,時間點則是設定在《X-Men: Days of Future Past》的十年以後。

集神話、科幻、英雄主義等多重元素的史詩片《X-Men: Apocalypse》,在劇情上會呈現出一種看起來很制式化的編排,細心地把出現在各部前傳中的最初設定串聯起來,有意地修補了「X-Men」在劇情上的漏洞以及不合理的邏輯,同時還促使「X-Men」的宇宙觀和故事展現出更全面的完整性。在「X-Men」故事中占據重要位置的人物角色,藉此以全新的姿態重現出現在熒幕上。整合過去所有5部前作故事的《X-Men: Apocalypse》,將可能成爲「X-Men」再次重啓的重要篇章。

Bryan Singer在《X-Men: Apocalypse》里依舊發揮了不俗的敘事功力,讓各個不同個性和能力的角色、惡勢力的崛起及新角色的加入、各個角色之間的矛盾和衝突等等複雜的故事綫,都盡量在有限的時間内處理得條理分明,實在不簡單。

在上集中扮演穿針引綫之角色的Wolverine,成了這集最讓人驚喜的串場人物,爲下一部電影做出了鋪陳。從沉睡中蘇醒的世界第一變種人Apocalypse,帶著氣勢凜然的霸氣在萬衆矚目之下登場。故事的靈重心人物角色,也從主從和平共處的Professor X轉移到反英雄主義的Magneto身上。這一次,劇本加强刻畫了Magneto的内心世界,讓Michael Fassbender擁有更大的發揮空間,特別是他在與妻女永久訣別後的内心轉折,充分地表現出角色的情緒張力。猶如革命者般勇敢做回自己、解放或拯救同族的Mystique,則被加强了濃重的英雄主義情節。爲電影注入一點輕鬆、喜劇氣氛的Quicksilver雖然依舊討喜,但此次的「爆炸片段」有複製上集的「厨房片段」之嫌,失去了創意和驚喜。

作爲三部曲最終章,《X-Men: Apocalypse》橫跨的時間軸更大,電影的格局和世界觀也無疑更大。故事甫開場便爲觀衆展現了一個既鋪天蓋地又驚艷豪華的排場。在大量的特效輔助下,Apocalypse統治的古埃時代真實而立體地呈現在眼前,仿如源自虛擬世界的變種人確實曾經存在於人類四大古文明的發源地之一的古埃及。世界首個變種人Apocalypse在金光閃閃的金字塔外,被迷信的信仰者們崇拜作神。而這位總是帶著四騎士出現在世界末日之時的神,卻在相隔了幾千以後被迷信的後代喚醒,導致了更多的戰爭,甚至是摧毀性的末世浩劫。

超級大反派Apocalypse在故事中擁有極重的分量。從人類社會發展的視角來看,作爲信眾的神,Apocalypse持有的理念和X-Men們完全是背道而馳。表面上,是兩個世代的力量抗衡。然而,造成浩劫的真正原因是迷信和文明的對峙。迷信會促使信仰危機,導致人們缺乏辨別事物本質的能力,以至於人們喪失理性和正確的思維。就連眷戀强權的Apocalypse也過度相信自己的能力,爲了滿足更大的私欲而忽略了X-Men合起來的力量,把自己引上了滅亡之路。

就如Professor X所堅信的理念,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絲善念。這個善念在緊要關頭之時,喚醒了Magneto和Storm藏在心中的人性,進一步證實了善念的存在。衹要人性依在,人類與變種人之間的和平共存就能實踐。當人們捨棄怨恨、歧視、羨妒、憤恨以及所有無謂的紛爭,懂得相互包容、體諒、信任,對任何事物持有希望和信心,我們就能夠打造一個真正而美好的世界。

“Well, at least we can all agree, the third one is always the worst.” 顯然的,Bryan Singer透過電影中的對白調侃了自己所創造的「X-Men」前傳三部曲。就個人來説,《X-Men: Apocalypse》或許并非最完美的續集,卻是在各方面都達到一定水準的優秀之作。



Monday, 16 May 2016

Pride and Prejudice and Zombies


It is a truth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 a zombie in possession of brains must be in want of more brains.

Jane Austen共有6部經典文學著作。它們的共同特色是以女性和婚姻作為小說主題,並且以寫實手法塑造人物個性,為後世帶來深遠影響。在她所創作的著作中,最受歡迎及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要數處女作《Pride and Prejudice》。出版於1813年的《Pride and Prejudice》,在經歷過兩個世紀以後,始終歷久不衰,亦為人所津津樂道。它一度被翻拍成電影,甚至還被改編成話題小說《Pride and Prejudice and Zombies》。

身兼多職的Seth Grahame-Smith,是電影、電視的編劇和製作人、作家及部落客。他的首部作品就是以經典小說《Pride and Prejudice》為藍本的《Pride and Prejudice and Zombies》。這部看似惡搞文學的小說,其所帶起的新舊元素混搭文化,意外地造成熱門話題。小說出版後短短數天之內,即刻登上了英國亞馬遜網站的書榜榜首,銷售量達百萬冊以上,成為另一部長居各大排行榜的暢銷書。

忠實於原著的《Pride and Prejudice and Zombies》,幾乎沿用了經典故事的架構和脈絡。故事的劇情依然是設定在英國維多利亞時代,主干故事線仍舊由Bannet一家展開。與此同時,原著小說中的各個角色和角色性格統統都保存了下來。作者更模仿了原著的語言風格和口吻,讓經典的對白再次喚醒書迷的記憶。唯一不同的是,新穎的潮流元素為故事注入了而然一新的感覺,卻毫無不倫不類的排斥心態。

儘管電影版的《Pride and Prejudice and Zombies》稍微有些沉悶,卻不乏一些來自書中的創意和無限想象力。它按照原作的惡搞精神,依樣畫葫蘆地將原作小說的創意想法具體化。Bennet夫婦的5個女兒們,由窈窕淑女搖身一變成為耍槍舞劍的女中豪傑。雖然角色形象大大不同,但骨子裡的性格還是不變的。如長女依然溫柔體貼、美麗善良;次女聰敏脫穎、自信又獨立;老氣橫秋的三女喜歡說書講理;四姐天真幼稚;么女則外向、任性、好動。

來自美國的知名作家Katie Roiphe曾提及,Jane Austen具有雙面性的敘事能力,因此在她的作品可以同時使用正向和反向閲讀,在文字之中蘊藏著一個可以被擴大的潛在空間。這個潛在空間允許Seth Grahame-Smith將「Zombies」的元素加入故事之中,使得原著與改編作品之間產生互補作用。前者是一切的基礎,并爲「Zombies」題材增添了文學味兒;後者則豐富了主要角色的性格,爲原著創造出其他的可能性,以黑色喜劇的題材去吸引年輕讀者,去重新認識和回味當代的經典文學。

「Zombies」在故事中早已退居爲次要角色,它衹是這個改編故事的一個引子。當「Pride and Prejudice」進入「Zombies時代」以後,隱藏在字句間的新女性主義思想隨即變得分外明顯和清晰,與維多利亞時代的社會文化和家庭體制形成一個對比。忠於自己的Elizabeth Bennet,對許多事情都持有己見而不趨於世俗觀念,是從小説中走出來的女權運動(Feminism)的一個典範。

Monday, 9 May 2016

10 Cloverfield Lane


People are strange creatures. You can't always convince them that safety is in their best interest.

Crazy is building your ark after the flood has already come.

Clover Field原先是位於美國加州的Santa Monica Airport (SMO)的舊稱,以紀念在一戰中戰死的Greayer Clover,於1927年6月15日正式易名。J.J. Abrams旗下的電影製作公司Bad Robot,其辦公室就設立在Santa Monica Boulevard大道旁。J.J. Abrams直接借用了「Cloverfield」作為電影的開發代號(code name),間接將「Cloverfield」創造為Bad Robot出產的科幻驚悚片的代名詞。

《Cloverfield》或許稱不上電影經典之作,又因其過度搖晃的拍攝手法而令部分人產生反感,卻無損它在科幻懸疑片的價值和地位,甚至在電影史上佔有一席之地。此片最令人津津樂道的是大膽而成功的行銷策略和宣傳手法,再利用網絡掀起網民討論的熱潮,以致電影聲名大噪。雖然《Cloverfield》並非偽紀錄片的鼻祖,卻普遍被認作是將這一形式或題材發揮到極致的代表作。

原以爲8年前的《Cloverfiled》的故事就這樣地完結了。萬萬沒想到《10 Cloverfield Lane》卻創意地採用另一個角色的角度,去窺看災難後的世界。這一次,毫無預警般上映的《10 Cloverfield Lane》沒再採用鋪天蓋地的廣告宣傳,卻依舊保留了保密到家的神秘感,與前作有著同工異曲之妙。單憑預告片看來,此片的故事脈絡始終讓人摸不著頭腦,強烈的好奇心卻正好是刺激人們不斷探索的本能。在監製J.J. Abrams以及在「Cloverfield效應」的冠名加持下,由《Whiplash》編劇Damien Chazelle首次執導的《10 Cloverfield Lane》確實讓人翹首以待。

《10 Cloverfield Lane》和《Cloverfield》之間或許沒有直接關係,卻存在著無法分切而複雜的聯繫。就如一個作文題目,會在不同的筆下呈現出不一樣的內容和體裁。除了電影名字都使用了「Cloverfield」,兩者同樣以第一視角出發;故事中的「第一人稱」都在零點之中,慢慢找尋線索;在面對未知的危機前,都會拒絕相信眼前的事物;在搞清楚狀況以後,又會展現出頑強地求生意識;更重要的一點是,只聞樓梯響的怪物總是在最後一刻才現身。當異形出現在天際之時——暫且把它當作是同一種異形怪物——發生在不同時間點的兩個故事就這樣連接了起來。

《10 Cloverfield Lane》摒棄了搖晃的偽紀錄片攝影,反而改用了平順穩定的掌鏡方式,並將場景遷移到局限的空間裡,從而加強了戲劇效果、故事的節奏感和緊湊性。影片的開場白沒有任何一句對白,純粹以幾幕鏡頭和懸疑的配樂簡單而清晰地交待了故事和人物的背景,直到翻覆的車子被拋飛至黑暗的草地時,電影名字才以黑底白字的形式出現在螢幕中央。這樣的鋪陳無疑能為影片蒙上一層陰鬱神秘的色彩。假如從第一刻開始,對電影知道的綫索越少,故事所帶來的驚喜就越多。

整部影片在短短的103分鐘裡,故事劇情就爆發了幾個高潮點,如Michelle醒來後的第一次逃生、Michelle搶了鑰匙後的第二次逃生、Howard發狂質問背後的陰謀、Michelle最後一次逃生以及緊隨而來的突發狀況。每一次的高潮都會伴隨著配樂,逐漸加重和加速的音樂節奏,打亂了心跳和脈搏的跳動,營造出驚悚和緊張的氣氛;電影也跟著各個情節轉折由最初的密室電影轉變為心理驚悚片、懸疑推理片,最後轉換成科幻片或是末日電影。每一次的轉變都不會產生突兀感,觀影心情會自然地跟著劇情跌宕起伏。逃出生天以後的結尾處理,某種程度來説是點睛之筆。

當有一天在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被拷在地下室,一個自稱是救命恩人的人告訴自己外面的世界已不存在,您會選擇相信或拒絕相信? Howard這個角色無疑在影片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影響力。對於他的信心或疑心,能直接爲您解釋自己是身處在避難所或餓虎之蹊。在狹窄的空間中,最真實和複雜的人性更容易被洞悉,隱藏在黑暗的另一面也更容易暴露出來。Michelle和Howard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存在著猜忌和和自私;這驗證了生活上的人際關係中假如不存在信任,兩個人的關係便會鬧得越來越僵硬,甚至會破裂。

在某些時候,您得堅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情,那麽未來便會有希望。